第1章 暴雨夜诊(第2页)
陈江河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找伞,把药箱往怀里一揣,弯腰用力扶起王寡妇。
“王婶,快起来,走,赶紧去看看!”
雨更大了,砸在人身上生疼。
去往村东头的土路早已变成一片泥泞。
陈江河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往身子里灌,单薄的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脚下打滑,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泥浆溅了满身,药箱也脱手甩了出去。
他顾不得疼痛,慌忙在泥水里摸索着找到药箱,紧紧抱在怀里,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王寡妇家低矮的土房里,同样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潮湿、闷热,混杂着牲畜和人体汗液的气味。
小小的土炕上,围着几个抹眼泪的邻居,炕中间,躺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娃——狗蛋。
孩子双眼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牙关紧咬,面色和嘴唇都是骇人的青紫色,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剧烈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呼吸极其微弱,眼看就要断绝。
“让开!
都让开!
别围着!”
陈江河拨开人群,冲到炕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脑海中那个现代医学博士的思维,迅速切换到这个时代赤脚医生的身份,同时,又调动起前世积累的全部医学知识。
他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滚烫!
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再抓起那只瘦小的、还在微微痉挛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指下的脉搏急促而弦紧,如按琴弦,这是典型的热极生风之象。
急惊风!
在现代,这多半是小儿高热惊厥,需要立即退热、镇静,必要时甚至要气管插管保证呼吸。
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退烧针,没有安定,没有氧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有什么症状?”
陈江河一边飞快地打开药箱,取出那个旧绒布包,一边急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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