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离
简介
镇东有个疯卦师,每卦只测一字,测后只收一文钱。
我高烧求卦,测得“离”
字。
他忽然疯了般大笑:“原来是你!”
当夜,家中古画上那个仕女缓缓走下,泪水砸在我眉心:“三百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她转身时裙摆燃起青焰,整个镇子都听见铜铃声。
而疯卦师跪在卦摊前,无声地裂成满地黄纸。
正文
我烧到第三日时,眼皮已烫得睁不开。
迷糊中听见母亲在檐下哭,父亲说去请郎中了,走了很久没回来。
柴门被风刮得吱呀响,我蜷在草席上,浑身的骨头像被抽走了,只剩一层皮肉摊着。
烧到后来,眼前起了雾。
雾里有条很长的路,看不清尽头,也看不见来处。
我恍惚觉得走过这条路,在很老很老的时候。
母亲突然不哭了。
外头安静下来。
然后有脚步声停在门槛外,一个沙哑的声音问:“要测字么?”
我母亲大概愣住了。
那声音又说:“他这病,吃药没用。
测个字吧。”
我不知道母亲点了头没有。
只听见窸窣的声响,那人蹲到了我席边。
我想睁眼,眼皮像被缝住了。
一只干瘦的手捉起我的右手,食指在我掌心划了几下。
那只手顿了顿。
接着又划了一遍。
这回,他在我掌心写了个字。
我明明闭着眼,却看见了那个字。
笔画不多,横折钩,里面一点一竖折勾——是个“离”
。
那人猛地松了手。
他往后跌坐,连退了几步,喉咙里滚出一串笑。
那笑声起初低,渐渐高了,像破风箱漏了气,又像夜枭啼鸣,一声比一声尖。
我母亲吓得说不出话,我努力撑开眼皮,只看见他跪在门边月影里,满头白发披散,浑身抖得像风中的纸钱。
“原来是你。”
他说。
“原来是你啊!”
那声音不像笑,倒像哭。
他笑着笑着,整个人忽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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