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换命后真凶竟是我自己(第4页)
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李地主和夫人对我极好,好得近乎讨好,仿佛生怕我有半点不满意。
可我却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华美盆钵里的病秧子,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富贵”
。
精致的食物尝不出味道,柔软的锦被裹着彻骨的冷,每个伺候我的下人,笑容背后都像藏着什么。
夜深人静时,我总能感到一种被窥视的错觉,仿佛有一双空洞的眼睛,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死死盯着我。
李府很大,规矩也多。
我名义上是少爷,行动却并不完全自由。
我试着打听过那个小乞丐,旁敲侧击,但李府上下,从老爷夫人到最末等的粗使丫头,对此都讳莫如深,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立刻岔开话题。
那孩子就像一滴水,彻底蒸发了。
时间在这种富贵而窒息的牢笼里缓慢流逝。
我的身体依旧不好,李府请了无数名医,用了无数珍稀药材,效果甚微。
我像一具精美的瓷器,被小心供养着,内里却在不可逆转地衰败。
十七岁生日过去,十八岁,那个算命先生判定的死期,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越来越近。
李府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微妙。
李地主夫妇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眼底的焦虑日益明显。
他们开始更加频繁地请道士、和尚来家里做法事,后院的香火味几乎没断过。
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热切”
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带着评估和隐隐恐惧的东西。
我知道,他们在等。
等那个结果。
我也在等。
在无数个被病痛和心悸折磨的夜里,我会想起破庙里的寒风,想起娘临终前枯瘦的手,想起爹眼中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也会想起那个小乞丐,他最后看向我的,那双恐惧的、枯井般的眼睛。
这偷来的“少爷”
日子,每一刻都浸在冰水里,浸在负罪和莫名的恐惧中。
终于,我十八岁生日到了。
那天,李府张灯结彩,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些有头脸的亲戚朋友,表面热闹非凡。
但我看得出,每个人的笑容都很勉强,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
李地主夫妇坐在上首,脸色苍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我穿着最华贵的衣服,坐在主位,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四肢冰凉麻木。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异变突生。
毫无征兆地,我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倒在地,撞翻了杯盘,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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