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作坊(第5页)
刀刃在浓雾弥漫的昏光里,泛着青凛凛的寒芒。
“陈五!”
展昭的声音在船头响起,不高,却斩钉截铁。
陈五没回头,刀停在空中:“展护卫,这人我要杀。
口供?他知道的,我基本都知道了。
留着他,是祸害。”
“他是人证。”
展昭的手按在了巨阙剑柄上。
他没有拔剑,但姿态已表明立场。
“人证?”
陈五嗤笑一声,终于转过身,脸上那道疤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深刻,“上了公堂,他会翻供,会说是被我屈打成招。
陈三眼会花钱,会找人,会让他变成‘诬告’。
展昭,你在官府这么多年,这套把戏没见过?”
“所以更要活的,更要完整的证据链。”
展昭目光锐利,穿透雾气,直视陈五,“杀了他,我们手里就少了一条能咬住陈三眼,甚至咬住他身后水师内鬼的线。
你痛快了,线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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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
陈五的刀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的暴怒,“我老婆死的时候,手里那包糖都化了,黏糊糊的……那时候,谁跟她讲过‘证据链’?!”
他猛地跨前一步,刀锋指向展昭,虽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那决绝的杀意已扑面而来:“展昭,让开。
今天这人,我杀定了。
为‘镇海号’,为我老婆,也为这三年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你讲你的王法,我报我的血仇!”
展昭没有退。
巨阙剑,“锵”
一声轻吟,出鞘三寸。
湛卢寒光,与陈五手中普通的制式刀锋芒,在雾中对撞。
“陈五,你看清楚。”
展昭的声音压得很沉,像在压抑着海涛的轰鸣,“你刀下这人,是败类,是该死。
但你现在杀他,和当年陈三眼派人杀你老婆,在‘法理’上,有什么本质不同?都是私刑,都是灭口!”
“放屁!”
陈五怒吼,脖颈上青筋暴起,“他们是为了灭口,我是为了报仇!”
“结果都是死人!
都是再也开不了口的证人!”
展昭也提高了声音,字字如铁,“你杀了他,然后呢?回到岛上,继续烤你的鱼,等下一个机会?让小满继续等一个永远‘干净’不回来的爹?”
“陈小满”
三个字,像一枚冰冷的钉子,猝然钉进陈五沸腾的杀意里。
他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展昭抓住这一瞬的松动,语气缓下来,却更重:“你说海上的规矩是狠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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