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页)
对许多参与救护的人来说,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战争。
对医生来说,工作尚未完成。
已经有许多人志愿倒班护理伤员,直到抵达重庆。
不过难关总算过去了。
九十三名幸运号的乘客都躺在人们让出的舱室内。
救人与爱情
船长又用喇叭对船上全体人员讲话了。
“谢谢各位……今晚各位做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虽然看起来幸存者很少,可是别忘记了,要是没有各位的帮助,将近一百名客人都会死去。”
乘客和船员轮流工作,千方百计让他们拼命救上来的幸存者活下去,避免因感染导致四肢坏死,甚至死去。
有些伤员热度很高,神志昏迷。
不过只死了两个,许多此类问题已得到控制。
如果再拖下去,大夫和我们都要垮了,然而船才航行了一半的路程。
救护幸运号的伤员耽搁了一天多,曲折的航行更费时日。
虽然如此,船长却更加谨慎,避免在去重庆的途中与小鬼子相遇。
救护伤员上船的第二天,我听别人的劝,到舱室内休息。
瘫倒在床上,大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太阳穴处绷得很紧,仿佛随时会冲出皮肤来,倒在床上,仿佛倒在一个黑洞洞的深坑里便睡着了。
待我醒来,见灯火管制又开始了,船上一片漆黑。
听见屋里有轻轻的走动声,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不知身在何处,接着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好吗?”
是蒋浩然。
当他走近床边时,只能借着从窗子四角挤进来的月光辨认他的脸。
“你睡了十六个小时了。”
“啊?!
怎么可能!”
我晃晃脑袋,想清醒过来,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穿了两天的衣服,浑身是难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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