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3页)
“重耳,你怎么了?”
他那口血,好似喷在我心里,一惊一凉。
他摆摆手,浅浅一笑。
“我没事。”
他说是没事,可不知道为何,身子却越来越差,咳血得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纵然身体每况愈下,他却硬撑着,先设立三行,其中以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防御在太行山一带游弋的胡人。
接着又力排众议,裁撤三行,扩为五军。
封先轸、狐偃、狐毛、赵衰、郤溱、栾枝、胥臣、胥婴、箕郑父、先都为十卿。
狐偃虽在十卿之列,却同重耳的矛盾越来越大。
有时候,重耳都忍不住在寝宫内同我抱怨“狐偃这个人,真是强梁而贪。”
“他好歹是你舅舅,别对狐氏一族做得太绝了。”
前几日狐毛去世,重耳撇开自己的表弟,狐毛之子狐溱,让赵衰代了狐毛。
如今狐氏一族被重耳刻意压制,在朝中已是日薄西山。
“乐儿不会参政,欢儿将来要做王,但他性子
78、不如归去...
太软。”
重耳身子这么差了,还是习惯每日要小酌几杯“若再不废黜狐偃,我百年之后,大权难免旁落。”
“谁说你会百年之后?”
经过这几年的相守,我似乎已经不再强求他对我坦诚,只奢望他能陪伴我尽可能多的岁月,哪怕多争取一天,也好。
唯一能真正持续的爱,原来是能接受一切的,能接受一切失望,一切失败,一切背叛。
甚至能接受这样一种悲哀的事实。
最终,最深的欲望只剩下简单的相伴。
“呵呵。”
重耳童心未免,撅嘴同我做个鬼脸,从我手中接过小乐抱起来,小乐已经一岁多了,抱起来挺重,连重耳接的时候,也是双臂一沉。
“丫头,听说你昨日出宫了?”
“恩。”
我昨日出宫闲逛,竟然在街上,听得有人唱郑曲,激越活泼,唱的是《褰裳》。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
我为这歌声吸引,好奇走过去看个究竟,见是两位双十年华的姑娘,香衫雪肤,耳坠摇曳,青春动人。
她们身后一对夫妇,看年纪就能猜着,是这两位少女的双亲的,击鼓的父亲生得面容丑陋,铜铃大眼、鱼唇狮鼻、一脸横肉。
母亲则是圆脸杏目,在后头肆无忌惮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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