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狼的血脉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并没有在等待中虚耗光阴。

抵达黑城堡的几天里，他的士兵们高效地接管了关键位置的岗哨，尽管没有发生冲突，但那种无形的军事管制气息让自由民和许多守夜人都感到窒息。

史坦尼斯本人则带着梅丽珊卓和少数亲信，仔细巡视了长城的防御工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检阅了守夜人残破的装备和自由民混乱的营地。

琼恩·雪诺全程陪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国王冰冷目光下的评估与不满。

他知道，摊牌的时刻即将到来。

果然，在第三天清晨，史坦尼斯派人传唤琼恩到国王临时征用的兵器库大厅。

大厅中央生起了巨大的火盆，史坦尼斯站在火盆旁，身影被跳跃的火光拉得忽明忽暗，更显威严。

梅丽珊卓静立一旁，如同一个红色的幽灵。

赛丽丝王后和他们的女儿希琳安静地坐在角落。

“雪诺大人，”

史坦尼斯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我观察了你的……安排。”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重压。

“长城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守夜人兵力不足，装备破烂，而你收容的这些‘自由民’，除了消耗本已紧张的粮食，我看不到任何用处。”

琼恩深吸一口气，准备解释。

但史坦尼斯抬手打断了他：“我不想听借口。

北境目前群龙无首，波顿家族窃据临冬城，名不正言不顺。

我是七国的合法国王，铁王座的唯一继承人。

北境必须臣服于我，才能整合力量，应对真正的威胁。”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盯着琼恩：“我要你，琼恩·雪诺，以临冬城史塔克继承人的身份，公开宣布效忠于我。

我会赐予你临冬城公爵的爵位和所有史塔克家族的封地。

然后，以史塔克和守夜人总司令的双重名义，召集北境所有仍忠于你家族的封臣，随我南下，讨伐波顿家族，光复临冬城！”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琼恩耳边炸响。

他震惊地看着史坦尼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弃守夜人的誓言，离开长城，去争夺临冬城？这违背了他对父亲奈德的承诺，违背了他对守夜人兄弟的承诺，更违背了他自己的内心。

“陛下，”

琼恩的声音因震惊而有些沙哑，“我……我发过誓。

我是守夜人，誓言至死方休。

我的生命属于长城，我不能接受任何封地或爵位。”

“誓言？”

史坦尼斯嗤笑一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你的父亲也发过誓效忠我的哥哥劳勃，但他最终选择了家族和荣誉的真实含义。

现在，北境需要史塔克，长城需要一位拥有真正力量的守护者，而不是一个被誓言绑住手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总司令。

你的誓言，在王国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梅丽珊卓此时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如同火焰的噼啪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琼恩·雪诺，我在火焰中看到了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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