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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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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成。

这名字是爹娘给的,没啥讲究,就盼着我能“成器”

可爹娘走得早,在我还分不清麦苗和韭菜的时候,一场意外就带走了他们。

家里就剩下我和姐姐,阿秀。

阿秀比我大五岁。

爹娘没了,她就成了我的天。

那时候,我饿得肚子像被火钳子烙着,哭都哭不出声。

是阿秀,拉着我的手,跑到村后那条浑浊的小河边。

她挽起裤腿,赤着脚踩进冰冷的泥水里,弯着腰,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她的手那么小,却那么快,像闪电一样扎下去,总能抓上来一两条指头长的小鱼,或者几只笨头笨脑的小虾米。

“阿成!

看!

有吃的了!”

她冻得嘴唇发紫,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她把鱼虾在石头上摔晕,用树枝串起来,在岸边捡点枯枝生火烤。

那点腥味,那点焦糊味,是我记忆里最香的味道。

小鱼小虾,是阿秀从河里捞出来的,养活了我们俩。

后来,阿秀用攒了很久的破布头,给我缝了个小荷包。

她说:“阿成,你看,上面绣了条小鱼。

姐姐没本事,给不了你金元宝,就绣条小鱼给你。

你揣着它,就像揣着姐姐的心意。

咱家阿成聪明,以后一定能念书,考功名,过上好日子!

姐姐供你!”

那荷包针脚歪歪扭扭,小鱼也绣得像个胖头蝌蚪。

可那是我最宝贝的东西。

阿秀把它塞进我怀里,暖烘烘的。

为了供我念私塾那点束修,阿秀去了城里柳记染坊当女工。

染坊的活,又脏又累,气味刺鼻,男人都嫌苦,何况是女人?

阿秀的手,以前给我缝荷包、烤小鱼的手,很快就被染料泡得发白、开裂,指节也变了形。

可她每次回来,总说:“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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