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耐心劝导终服良药
刘二狗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烟快烧到指头了还没掐灭。
张月琴站在院子里,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她抬手拨了一下,没说话。
她慢慢蹲下来,膝盖压着脚后跟,和他平视。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不是不信这病能传人,你是怕出了事没人管。”
刘二狗眼皮动了一下,还是没抬头。
“你说我是外来的,干几年就走。”
她继续说,“可我现在站在这儿,一天没走,就是你们的人。
你要觉得我拿大家试药,那我现在就再喝一次给你看。”
她从药箱里拿出搪瓷杯,拧开小瓶,倒出半勺棕黑色的药液。
阳光照在杯子上,反出一点暗光。
她仰头喝了下去,喉头滚动了一下,把杯子翻过来给他看空底。
“今天第七天了。”
她说,“每天两剂,早晚各一次。
我没躲,也没让别人替我喝。”
她把剩下的药倒进那只空碗里,轻轻推到他手边。
“只尝一口。”
她说,“不咽也行,就含在嘴里。
要是真有毒,我早就倒了。”
刘二狗盯着那碗药,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拍。
他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帮李寡妇挑水,是因为她儿子去打工了,家里没男人。
那是实在事,不是凭空让我受罪。”
张月琴点头。
“我知道。
现在也不是让你受罪,是想拦住看不见的东西。”
“三年前旱季,井口干了半个多月。”
她慢慢说,“你夜里十点多还拎桶去西沟,来回一趟一个多钟头。
李寡妇看见你在坡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也不停。
第二天你还去地里干活,谁问你图什么?”
刘二狗的手指颤了一下。
“那时候你不图啥。”
她说,“现在也一样。
你不是为药活着,是为身边这些人活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昨夜发烧的孩子,才五岁。
他娘抱着他在炕上哭,说要是早知道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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