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南麓线索
窗外的风,带着昆仑山北麓特有的、永远也散不去的寒意和沙尘,呜咽着刮过小镇简陋的窗棂,发出“哐啷哐啷”
的单调声响。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草药味,混杂着陈旧木头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胡八一平躺在土炕上,双眼无神地望着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屋顶椽子。
胸口那处被陈风用阴影骨剑刺穿的伤口,在镇子上唯一那位兼营兽医的老藏医勉强处理下,总算没有恶化,但每一次呼吸,依然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这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胸口。
那里,贴身挂着的那个小小布袋,已经空了。
里面那颗由秦娟生命最后光华所化的、曾带给他们温暖和指引的乳白色珠子,在祭坛上那场最终的湮灭中,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布袋,和一个更深、更空荡的窟窿,凿在他的心口。
娟子……
格桑……
还有那些永远留在那片冰封地狱里的面孔,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晃动。
闭上眼睛,就是那片毁灭的白光和秦娟最后决绝的眼神。
巨大的疲惫和悲伤,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溺毙。
活着,有时候比死去更需要勇气。
隔壁房间传来王胖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鼾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因伤痛而发出的闷哼。
胖子的右腿胫骨骨裂,身上大小伤口无数,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但短时间内想正常行走是别指望了。
他醒着的时候,总是骂骂咧咧,抱怨伙食、抱怨伤痛、抱怨这鬼天气,但胡八一知道,那不过是胖子在用他特有的方式,对抗着同样噬心的恐惧和失去同伴的痛苦。
一旦睡去,那鼾声里的不安和虚弱,便暴露无遗。
整个临时落脚的小院,死气沉沉。
只有偶尔从hirley杨房间里传出的、极其轻微的纸张翻动声,提示着这个濒临崩溃的队伍,还残存着一丝活力。
hirley杨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左臂骨折处用木板固定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她几乎是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创伤和悲痛中挣脱出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那几本从风蚀谷基地废墟中侥幸带出的、残破不堪的古老典籍上。
这些兽皮或特殊纸张制成的书册,内容晦涩难懂,使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象形文字混合着某种神秘的符号系统。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可能揭示“昆仑之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