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烧了自己的命格
三更的梆子声还在王都街头回荡,北境寒风却已卷过千里雪原,吹得军营外那杆残破的将旗猎猎作响。
旗面上“林”
字早已褪成灰白,可它依旧没倒——三天了,一动未动。
百姓的流言像野火燎原:“女将军叛了!”
“她被妖妃血脉蛊惑,要引北狄入关!”
“听说她夜里不睡,只对着一把破剑发呆……”
营帐前,林清漪一袭银甲未卸,长发披散如雪瀑,手中长剑轻颤,不是因为风,而是地脉深处传来的哀鸣。
那声音像是万千亡魂在低语,又似天地本身在抽搐。
她知道,这不是错觉,是剑心琉璃体觉醒的征兆,是命运之河开始逆流的前奏。
忽然,脚下冻土裂开一道细缝,一张血色符纸缓缓升起,边缘焦黑,仿佛曾被火焰灼烧过。
符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却带着温热的血气:
“若你剑心仍鸣,便信我到底。”
字迹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震——那是顾长青的笔迹。
不是传音玉符,不是密令手札,而是一张用命写下的符。
她还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咳血昏倒在书院后山,是他撑着一把破伞走来,笑嘻嘻地说:“姑娘,你这体质,不炼剑可惜了。”
然后塞给她一枚丹药,说:“投资未来女帝,稳赚不赔。”
当时她只当是玩笑。
可后来每一次生死关头,他都在。
一枚丹药、一本残卷、一句点拨……从不张扬,却总在最关键处出手。
她曾问他图什么,他懒洋洋地躺在屋顶晒太阳,说:“我图的是,将来你登帝位时,能记得有个人,从一开始就信你。”
信她?
她握紧剑柄,指尖发烫。
如今满朝风雨,太子连发三道催战令,逼她南下清剿“乱党”
,实则是调虎离山,夺她兵权。
可她知道,北境地脉动荡,阴气冲天,一旦轻启战端,百万生灵将化血河。
她不信天命,不信朝堂,不信那些高坐庙堂之上的所谓“正统”
。
但她信顾长青。
剑尖一转,寒光乍现。
“咔——”
帅旗应声而断,轰然倒地,激起一片雪尘。
副将惊退两步:“将军!
你疯了?这是违抗皇命!
太子若问罪……”
“闭营七日。”
林清漪收剑入鞘,声音冷如北风,“三军不得擅出,违令者,斩。”
“可……若太子亲至?”
她抬头望向南方王都的方向,眸光如剑破云:“我信的人,比太子更懂这天下。”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抚那张血符,将其收入怀中,贴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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