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情与法的对峙(第2页)
宋慈一字一句,“难道它就能凌驾于律法之上?难道它做的事,就见不得光?”
张毅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窗外传来竹枝被积雪压断的“咔嚓”
声,清脆而突兀,像某种预兆。
“张年兄,”
宋慈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怕。
我也怕。
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李通判怕不怕?孙推官怕不怕?可他们做了,然后死了。
我们若不做,他们不就白死了吗?”
“可做了也是死!”
“那就死得明白些。”
宋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总比苟且偷生,日后想起来懊悔强。”
张毅看着他的背影。
宋慈不高,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扎根在山崖上的松树,风雪再大,也不弯腰。
这就是他和宋慈的区别。
一个在官场里泡了二十年,学会了妥协、周旋、明哲保身;一个却在刑名里泡了二十年,学会了坚持、较真、宁折不弯。
“钥匙在哪儿?”
宋慈回头问。
张毅沉默良久,终于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抽出第三层最左边的那本《资治通鉴》,翻开,书页中间被挖空了,里面躺着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很小,只有一寸长,做工精致,柄上刻着一个“癸”
字。
“这就是第三把钥匙。”
张毅递给宋慈,“密室有三道锁,每把钥匙开一道。
徐真那把开最外面的铁门,当铺掌柜那把开第二道石门,这把开最里面的铜门。
三道门全开,才能进去。”
宋慈接过钥匙,入手冰凉。
“掌柜的钥匙呢?”
“在永丰当铺的掌柜钱顺手里。
他是徐真的亲信,跟了徐真十年,据说救过徐真的命。”
“今晚徐真会去密室吗?”
“会。”
张毅肯定道,“他拿走李通判的证据后,一定会去密室销毁相关记录。
最快……可能就是今晚。”
宋慈握紧钥匙:“那我们也今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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