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宝方和尚(第2页)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你以助其私奔为名,将他们诱骗至寺中,囚禁起来。
那一千两银票,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或许是你准备日后远走高飞的盘缠?”
“银票?”
宝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更大的、近乎疯狂的大笑,“哈哈哈!
银票!
宋推官,你以为我缺那点银子吗?我罗天教当年富可敌城!
那些钱财,本该是我的!
都是我的!
张承泽和商温,他们才是强盗!
是窃贼!”
他状若疯魔,但宋慈却敏锐地察觉到,在提到银票时,他那一瞬间的错愕不似作伪。
难道银票的下落,还有隐情?
“那王毅呢?”
宋慈转换话题,步步紧逼,“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画师,你为何杀他?又为何要将他的头颅与商无恙的躯干拼接?是为了满足你罗天教的某种邪异仪式吗?”
听到“仪式”
二字,宝方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宋慈,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仇恨,有痛苦,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诮。
“仪式?”
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宋推官,你办案如神,难道就想不出别的理由吗?”
宋慈心念电转,宝方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拼凑尸体是此案中最核心、最诡异的仪式性行为,是揭开罗天教秘密的关键。
但宝方的态度,却仿佛在说,他猜错了方向。
“本官洗耳恭听。”
宋慈不动声色。
宝方却不再看他,而是再次抬起头,望着那尊沉默的佛像,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缥缈,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十五年前……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火光,这样的喊杀声……我爹,宝光上人,被商温亲手砍下了头颅……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我躲在母亲的怀里,看着她被张承泽带走的……那一年,我七岁……”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
“我像一条野狗,在垃圾堆里找吃的,和野狗抢食……我活下来,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我混进普济寺,剃度出家,忍辱负重,等的就是今天!
商无恙必须死!
张清月也必须付出代价!”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
证据确凿,我就是凶手。
商无恙是我推下井的,王毅是我杀的,张清月和李城是我囚禁的。
你可以结案了。”
他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催促?
催促结案?
宋慈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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