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血色灯笼(第2页)
老书吏显然深知宋慈办事风格,早已备好,“听闻此人才学颇佳,性子有些清高,但办事严谨,在安抚使司风评尚可。
家中有一老母在堂,妻子贤淑,幼子方才三岁。
若说因账目问题……据闻他并非直接经手银钱,只是负责文书核校,即便有失察之责,似乎也未必就到了需要自尽以谢罪的地步。
而且,也未曾听闻安抚使司近来有大规模核查账目之举。”
疑点像水底的泡泡,开始悄然浮起。
一个风评尚可、家庭和睦、并非直接经手银钱的文书幕僚,会因可能存在的“失察”
而选择悬梁?时机也颇为微妙。
“更蹊跷的是,”
老书吏压低声音,“发现柳子言身亡的那晚,据安抚使司后巷一个更夫说,曾隐约看见赵大人府邸的侧门附近,闪过一点红光,晃了一下就灭了,当时未在意,后来才知那晚出了事。”
“红光?”
宋慈目光一凝,“何种红光?”
“更夫也说不好,只道像是……灯笼的光,但又比寻常灯笼颜色更深,近乎……血色。”
老书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血色灯笼?宋慈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起来。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突兀且不和谐的细节。
在一位幕僚“自尽”
的夜晚,在其府邸附近出现诡异的红光?
是更夫眼花了?还是巧合?抑或……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尽!
“安抚使赵大人……”
宋慈沉吟道,“近日可有何动向?”
“赵大人圣眷正隆,听闻朝廷有意让其兼任漕运总督,总揽东南漕粮事宜。
此事若成,便是权倾一方。”
老书吏答道。
漕运!
钱粮!
幕僚!
自尽!
这几个词在宋慈脑海中迅速碰撞、链接。
柳子言的死,当真只是简单的账目问题吗?还是说,他的死,与他所接触的某些文书、某些即将由安抚使司接手、关乎巨额利益的漕运事务有关?那诡异的“血色灯笼”
,是某种信号,还是某个组织、某个人的标记?
一股寒意顺着宋慈的脊背爬升。
他仿佛看到,在那看似平静的安抚使司高墙之内,正涌动着一股暗流,而柳子言的死,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是某个更大阴谋掀起的第一个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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