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尸身之言(第3页)
既有对学子不务正业、流连风月场所的不满,更有对童川因此可能惹祸上身的担忧。
宋慈的目光在那首诗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旧时疼”
和“付云鹏”
几字,眼神微动,但未置一词。
他将协议重新折好,沉声道:“此物是关键。
常坤的嫌疑,加重了。”
然而,尸表的检查,并未能找到明确的致死原因。
面部窒息征象明显,但颈部却无相应的压迫痕迹。
这不合常理。
宋慈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童川青紫的面容和圆睁的双眼。
那眼中凝固的恐惧,仿佛在诉说着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与惊骇。
“需探验内腑。”
宋慈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李生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剖尸。
“惠父……这……”
李生喉头滚动,有些艰难地开口。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伤不孝的观念根深蒂固,即便为了查案,此举也难免会引来非议。
“文渊兄,”
宋慈转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若不能明死因,何以断案情?何以慰亡魂?童川若含冤莫白,尸骨亦难安。
我所着《洗冤集录》有云:‘事莫重于人命,罪莫大于死刑。
』唯有格物致知,方能求其真,还其公。
些许世俗谤议,宋慈一力承担。”
他的话语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对真相的绝对虔诚。
李生看着老友那坚定无畏的眼神,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一切……依你。”
宋慈不再犹豫。
他取过那柄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小刀,在灯火上反复灼烧消毒。
助手护卫递上烈酒,他仔细擦拭了双手和刀具。
当冰冷的刀锋触及童川胸腹的皮肤时,李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屋内只剩下刀锋划开皮肉的细微声响,以及宋慈偶尔低沉、清晰的指令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更加浓重。
李生只觉得度秒如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宋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确认:“果然如此……”
李生猛地睁开眼,只见宋慈正用镊子,从童川被打开的胸腔内,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组织,就着灯光仔细观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