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嫁娘 13(第11页)
副本角色的浸染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可他从不是会被虚妄裹挟的人。
反正自己一如既往的厄运从未缺席,却也从未将他打垮。
所谓的角色吞噬、意识同化,在他眼里不过是副本又一次卑劣的试探。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厉,指尖暗自蓄力却不显紧绷,周身气场沉凝如铁:谢知野眼底的光亮是真是假,角色的执念是否作祟,他自会辨明;前路纵是刀山火海、怨灵密布,他也只凭实力劈开一条生路,轮不到这些虚无的东西左右自己,更不信所谓的宿命安排。
然而,没等他将这纷乱的思绪理清楚,谢知野已经快步来到近前,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清晰的脉搏跳动,力道却比预想中更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暮色里。
江述被他攥得微微一怔,抬头时恰好撞进他的眼眸,那双桃花眼里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担忧,连眉峰都微微蹙著,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回来了?”
谢知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在江述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却让江述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江述身上扫过,从发丝到衣角,连指尖的细微划痕都没有放过,确认他周身无明显伤痕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拉着他就往府内走,脚步急促,边走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先回房,我有东西给你看,是在主院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恐怕和这副本的真相有关。”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兴奋的郑重,那是发现关键线索时的激动,却又刻意压抑著,生怕被沿途的仆役丫鬟听去。
江述被他拉着穿过朱漆大门,指尖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心头的疑虑暂时压下了几分。
看来,谢知野在这看似平静无波的主院,并非毫无收获,他找到的东西,或许能解开眼前的部分谜团。
两人穿过暮色渐浓、灯火初上的庭院。
廊下悬挂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着两侧修剪整齐的花木,投下扭曲狰狞的影子,像无数蛰伏的鬼魅,在暗处伸展着四肢。
沿途遇见的仆役丫鬟依旧垂首行礼,姿态恭敬得无半分错处,可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半分活气,仿佛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只会重复著固定的动作。
江述此刻再看这井然有序的繁华,只觉得那表象之下,正流淌著来自故事里那个血色夜晚的森然寒意。
脚下的青石板或许浸过血,廊下的灯笼或许映过惨剧,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呼吸沉稳如初。
常年与厄运为伍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更磨砺出顶尖的应变与搏杀能力。
那些潜藏的鬼魅、过往的惨剧,顶多是通关路上的寻常阻碍,想让他紧绷退缩,绝无可能——毕竟他这辈子,从来都是靠实力硬抗所有厄运,而非听天由命。
谢知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拉着他手腕的力道稍稍放缓,却依旧没有松开,像是在无声地给予他支撑。
两人一路快步穿行,避开了几波巡逻的仆役,很快便回到了那间依旧红得刺眼的“洞房”
。
满室的红绸与红烛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将房间映照得如同血色牢笼,与别府的破败荒凉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感到窒息。
谢知野反手将门仔细闩好,门闩落下的“咔嗒”
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沉重,像是某种封印被彻底闭合。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侧耳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程序化洒扫声,单调而麻木,混著风穿过窗棂的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确认安全后,他才转过身,快步走到房间内侧的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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