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这也就意味着,如若不用煎服之法、或熬药时辰不足,川乌毒性未除,病人服用之后,便会直观感受到川乌的剽悍燥烈,病情加重反倒成了其次,重者有中毒致死之虞。
方老头子脸色凝重,“你果然于此道有天分,猜的不错,我诊出来的也是这个结果。
但今日所说,除你我之外,不可有第三个人知晓。
蜀王找过其他大夫看过,这些人皆回答安然无恙。
连我去了后也没有即刻托出,只说脉象微异,容我翻查医书,三日后再做答覆。”
苏定慧不忍他忧心竭虑,劝道:“翁翁不必过于担忧,乌头剧毒不假,却并非无解。
加上那位殿下还能正常接见您和旁人,想来服用的不多,毒势仅算轻微。
他尊体贵重不假,依翁翁的医术,定然会药到病除的。”
“他的毒我不担心,我只担心……”
方老头子说着,突然沉默了下来,连带一股沉重闷滞的气息在堂屋里头涌动,只觉人在海中旋涡之间,进退皆不由己。
是啊,乌头中毒对于这些医术高明的圣手来说要下个诊
断还不难吗?为什么他们都选择了三缄其口?一个可能是不擅毒症,两个、三个乃至四五个也是吗?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要他们闭嘴。
至于这个人是谁,就并非他们这些升斗之民可以想象的了。
苏定慧却没有困在愁绪里很久,想了会儿站起来,说“管他呢!”
“你说什么?”
方老头子怔住了。
苏定慧认真道:“我说,管他呢!”
方老头子被她的浑不在意一时弄得哭笑不得,以为她到底是年纪轻,不懂这里头的轻重,也更坚定了自己日后要对她多说些这样的事,从医之人,往往介入旁人家私之中,深谋且谨慎些才是长久之道。
遂摇了摇头,笑得慈祥且无奈道:“这件事容不得你闹稚气,阿慧。”
“翁翁可知道郁结于心,可以致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并非翁翁的过错又无力改变,不如看开些,多教我些用方经验。
依我看——”
她笑眯眯的,两眼晶亮有神,一下子便破了屋子里的凝涩之气,“翁翁将全身医术传授于我事大,其他事小。”
“这是我的医理。”
第4章
“阿翁说我的话对还是不对?”
苏定慧走到了他跟前,两手握拳,力度适中地轻锤敲打在他臂膀上,含笑道:“若要辩驳,就请多多赐教,反正学什么都是学,翁翁教我。
医馆开门送百病,总归是技多不压身。”
方老头子原还要再对她说教一通,晓明利害,见她笑盈盈的眉目间自有股沉着镇定,也都明白了过来,并非她不晓世事,只是怕自己忧心过甚,才用言语开解。
想来,心里莫名宽了一些,最后叹了一声起身道:“唉!
你说得对!
愁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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