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人在他午睡时破门而入,像个闯空门的小偷般怡然自得,带著挑剔的眼光看他挑选的每一样家具。
家里多了许多他所不认识的东西,厨房的马克杯,客厅的椅垫,卧室里的香氛小夜灯,盥洗台上的小熊图案漱口杯。
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或许禽兽是让他有自觉,男子汉大丈夫,抽刀断水,留给他最後的尊严。
他该收拾包袱,把钥匙放在信封袋里,留下的字条上写著:『冰箱里有我做给你最後的晚餐,和Rosa两个人吃了吧!
放心我没有下毒,我虽然恨你,还舍不得你死。
这几年的房租就不付给你了,就当拿我的真心抵销,谢谢你多年来的照顾。
』
多帅气。
他想起来都会痴笑。
但是每次深夜,禽兽从有女人的卧房出来,不论多晚,总会不由分说地抱住他,把他压在沙发上。
开始他剧烈抵抗,死活不再让禽兽碰他,脏话骂人的话隐藏在唇齿间。
但是禽兽捂住他的唇,一个字也不让他讲,整个性交过程中都不曾放开。
一切就像是当年在淋浴间里发生的一样。
禽兽咬住他、用爪子扒住他,撕开他的皮毛、剖开他的血肉,把他的内脏一个个翻搅出来,抛弃在荒野里。
禽兽强暴他,每次每晚。
然而他,早已没有羽翼可供折断。
他渐渐地放弃抵抗,像具断线木偶一般,失神地躺在禽兽身下。
这个时候禽兽反而变得格外温柔,进入他时缓慢又小心翼翼,像对待心爱的玩具,末了禽兽还为吻他的胸膛,像毛毛雨一般轻柔而细密。
「小虞。
」禽兽叫呼唤他,亲密的彷佛他们是世上最相爱的人般。
他从头到尾没有反应。
他知道那画面一定很滑稽,禽兽用尽所有柔情蜜意,对待的却是一具早已被开膛剖腹、不会动的尸体。
女人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他眼前,而禽兽也更加频繁地强暴他。
有一天晚上,可能是情人节吧,总之他不记得,他已经太久没看电视,他识的字本来十指可数,报纸对他来讲是包鱼和包肉的媒材。
他与外界断绝联络已久,连自己活著与否都不记得。
他在离去的女人手上看见一枚闪亮亮的戒指。
来这里以前没有,显然是在卧房里取得。
戴在无名指上。
那天晚上,禽兽照例强暴他。
那是他经历过最温柔的一次强暴。
「你知道吗?小虞。
」猎食过後,禽兽从身後抱著他,咬他的耳壳,「我其实,并不是用水果刀杀死那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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