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上司如临大敌,下属也都跟着紧张,虞隙却大手一挥叫他们都可以下班了。
好吧,既然虞总都发话了,那下属就是再紧张也抵不过下班的快乐啊,谁还去管领导为什么皱眉头。
众人瞬间鸟兽哄散,只剩下虞隙自己紧盯着这方小小的对话框,反复跳出表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省略号小气泡。
虞隙来不及细想,更没耐心等那边磨叽,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景陆洲的确正在斟词酌句,想挑最有杀伤力的话,虞隙明显不是那种脸皮薄到被说中心思就会脸红羞涩的少女,他有点为难。
接起电话,他想,哈!
看我怎么奚落你一番再让你扭着脸请我帮你助攻!
没想到虞隙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她语气阴沉,事态完全无关有没有戳破她的少女心思,而是骤然演变成了一场隔空审讯。
景陆洲措手不及,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却在她凶悍的质问下秒怂心虚,无力抵抗,唯恐战火烧身地有问必答。
“不......不是么,我也不知道啊,就,我问我弟,看他掰手指数的啊......数错了?”
虞隙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胀起来,眼神却被这口气顶得失去了落点。
她好像应该迅速意识到什么,可她的意识在耳边含混的话语中摸索不前,探不着一条明确的路径。
头顶日光灯管的频闪本该是人类肉眼不可观测的,可她分明看见眼前笼罩一片浓重迷障,不是水雾,也不是烟瘴。
那么,是什么呢?
她该如何辨别?
从往日相处片段吗?从景陆沉在她身边的那些时刻想起。
可但凡有他在的那些场景,背景全都虚化,只剩下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审慎笃定地朝她伸手。
那么,从“八年”
想起?八年前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可那些影像好像实在年代久远,斑驳掉色,实在无法随叫随到,供她采撷取用。
迷障非但没有散逸,反而越发郁烈,反而在她眼前移形幻影,层峦叠嶂,缠得虞隙透不过气。
她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撑住桌角,尖锐但并不锋利的木质桌角刺入手心,钝痛让她勉强找回一丝实感。
她听见自己喑哑的嗓音,艰涩问出:“你还知道些什么。”
隔着电话,景陆洲看不见虞隙的面部表情,可他只听着声音,莫名觉得被人红着眼睛狠狠瞪上。
“没什么了...吧,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要不你自己去问他半人?噢对他出差了,那要不你打电话问他?用我给你电话号码吗,或者等他出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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