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侯景来降
太清元年暮春,建康城朱雀门外的官道上,旌旗蔽日。
萧梁王朝的车驾仪仗绵延数里,身着银甲的羽林军如青松挺立,等待着一个特殊的客人。
晨雾尚未散尽,露水在铠甲的鳞片上凝成珠串,折射出冷冽的光。
“陛下,侯景狼子野心,断不可信!”
中书令韦粲策马疾驰至萧衍辇驾旁,冠冕上的玉珠随着剧烈喘息簌簌作响,袍角还沾着连夜赶路溅上的泥浆,“东魏密报言其在河南苛政如虎,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连高澄那竖子都直言侯景是养不熟的恶犬!”
萧衍却抬手轻抚车辇上的鎏金佛纹,指尖摩挲着莲瓣状的浮雕,目光越过层层甲胄望向北方。
天边流云翻涌,似有龙蛇之象,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观天象,紫微垣暗合武曲星异动,此乃天授良机。
昔苻坚得王猛而图霸,朕若得侯景,何愁中原不复?况且佛法慈悲,当以善念度化众生。”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破庙中,侯景正摩挲着腰间弯刀。
刀刃映出他阴鸷的面容,刀鞘上的饕餮纹已被血渍浸成黑褐色。
“萧衍老儿自诩菩萨皇帝,却不知我这羯人弯刀,比他的佛经更能开疆拓土。
待进了建康城,我定要...”
话未说完,前方探马来报:“梁军已至!”
侯景猛地扯正染血的披风,瘸腿重重一跺,震得地上的瓦砾簌簌作响,脸上却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备马!
演一出降臣叩阙的好戏!
记得把断剑换成新的,莫要露了破绽。”
朝堂之上,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尚书仆射谢举猛地将笏板击在玉阶上,脆响惊得梁武帝手中念珠散落。
他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陛下难道忘了永嘉之乱?羯人嗜血成性,当年石勒屠城三十万!
侯景此来,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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