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年间,百里姰独自承担着他莫大的期望,数十年如一日的刻苦耕耘,读书习武从未有过半日间断。
她通晓仙术,虽不轻易显山露水,百里柯却隐约知道,这十年里她几乎没有一日停止过修行。
十年过去,百里姰已成栋梁之才。
这样的孩子,担得起千钧重任,不知胜过世间多少儿郎。
百里柯向来以她为傲,如今瞧她满头的汗,堵在嗓子里的责问反倒不好发作了。
他看了看百里姰身边站着的几个人,眼神停驻在衣着鲜艳的少年身上。
他从来想不明白,谷鸢也算难得的巾帼英雄,在战场上,说有万夫莫当之勇也不为过,为何她这个儿子偏偏从小一身脂粉俗气,成天穿得花枝招展,让人看了就蹙眉。
百里柯当即祸水东引道:“谷谦,听说是你一早跑去同郡主报信的?”
谷谦冷不丁被点到名字,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跪道:“是我。”
百里姰看了看百里柯,低头朝谷谦投去一瞥。
谷谦生得白净秀气,鲜亮的颜色极衬他,赫然走出去,怎么看也是个俊美无双的少年郎。
只不过,他自带一分阴柔气质,便叫渝州军中的那些将领天然看不过眼。
加之古鸢从前在军中并不得势,整个渝州几乎没几个同龄的公子愿意同他混到一处。
小时候,只有百里姰乐意和他玩,不仅如此,她走去哪儿都爱带着他,简直恨不能一天到晚将他揣进荷包,栓在腰上似的。
谷谦一开始觉得她是单纯出于同情,可她实在太过黏人,他又猜她莫不是喜欢自己。
小小少年情窦未开,望着眼前桃花一般的姑娘,破天荒的呆了。
这样也不错。
谷谦想,反正他也挺喜欢她的。
于是谷谦放下对百里姰的戒备,准备从心底接纳她。
然而百里姰察觉到他的亲近,反倒立刻失去了对他的兴趣。
年幼的谷谦想破脑袋也猜不透百里姰的心思,眼睁睁地看着二人之间那点绮丽被她干脆地斩断,从此他于她而言便成了与紫英一般无二的存在。
百里姰不怵百里柯,谷谦却不然。
眼看着百里柯要拿自己的人开刀,百里姰自然不肯。
她便同谷谦一道跪下来,向百里柯道:“今日之事全是女儿一人做主,与旁人无关。”
她道:“王府内十年未有子嗣出世,外界早已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今日那妇人怀着野种也敢打上门来,在女儿面前堂而皇之地自称庶母,正是因为不知其中隐情。”
“女儿不愿王府继续不清不楚地沦为渝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想日后再出现今日这种混淆父王子嗣的荒唐事。
当年之事众人皆知,今日真相暴露,大伙儿虽会有些议论,大多也只是痛斥楚莺莺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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