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阁楼低语与禁闭三日(第7页)
缝隙外,是楼道里那盏24小时常亮、却永远昏黄无力的节能灯投下的光线。
而就在那道光线之中,一小片鲜艳得刺目、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色布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像一条猩红的毒蛇,横亘在缝隙中央,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门缝的大部分视野!
那红色……艾文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
他绝不会认错!
那棉布的质地,那仿佛能灼伤人眼的猩红色泽……和楼下冬青丛里那件沾满深绿泥浆、正在“站”
起来的红裙子,一模一样!
这片红布,像是一小截被某种暴力强行撕扯下来的裙角,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毛茬;又像是一张无声的、浸透着不祥的染血邀请函,被人从门缝下硬生生地塞了进来。
它就那样躺在那里,散发着无声的、致命的威胁。
艾文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酸液灼烧着喉咙。
他死死地捂住嘴,指甲深深陷入脸颊的皮肉里,才将那声已经冲到喉咙口的惊叫死死压了回去。
他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猛地向后弹开,远离那扇门,远离门缝下那片如同诅咒标记般的猩红!
他踉跄着退到客厅中央,背脊重重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巨大的撞击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然而,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焊死了一般,无法从那道狭窄的门缝移开。
那片红色,像一个烙印,深深灼烧在他的视网膜上。
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是这死寂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灯光下,那片堵在门缝下的猩红布料,如同一个正在不断渗血的狰狞伤口,牢牢地钉在他的视野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念。
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流失,手脚冰凉麻木。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理智堤坝。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也许只是几个心跳的时间。
那片猩红的布料,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卷动(楼道里根本没有风)。
是它自己……在极其缓慢地……向内移动!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沾满泥浆的手,从门外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点一点地,向门缝里面推挤、蠕动!
那片刺目的、象征着死亡和不祥的红,正试图……钻进他的房间!
钻进他最后的避难所!
艾文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地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
他猛地、如同垂死挣扎般看向阳台的方向——厚重的深绿色窗帘隔绝了视线,但他知道,那件沾满深绿泥浆的红裙子,或许已经“站”
在了楼下,或许……正沿着冰冷粗糙的外墙,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
那滩门缝下的深绿粘液,是否就是它留下的足迹?而门缝下这片蠕动的猩红,是否就是它伸出的、无形的触手?
规则第九条的最后期限,如同一条冰冷的、带着倒刺的绞索,在他眼前缓缓收紧,勒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三天?这第一个被恐惧浸透的漫漫长夜,才刚刚撕开它那血淋淋的帷幕。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那片在门缝下,持续、缓慢、坚定地……向内蠕动的……猩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