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并肩作战
残阳把边境的黄沙染成血红色,张吒用断剑挑起敌军的皮甲,擦掉剑刃上的血污。
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肘滴在沙地上,瞬间被风卷成暗红的粉。
汤惠萍蹲在他身边,用衣襟蘸着水壶里的最后一点水,轻轻擦拭他伤口周围的泥垢——那衣襟本是月白色,此刻已被血和沙染得看不出原色。
“还有三壶箭。”
将军的声音从了望塔上传来。
他扒着塔上的垛口,望着远处敌军营帐的方向,玄色披风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们的号角是‘回魂调’,今夜必会偷袭。”
张吒把断剑插回鞘中,接过汤惠萍递来的伤药。
药粉撒在伤口上时,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汤惠萍的指尖在他伤口上方悬了悬,玉佩的光芒透过指缝漏出来,像层暖融融的纱,裹住那火辣辣的疼。
智者拄着竹杖从伤兵营走来,杖头的铜罗盘沾着些草药汁。
“伤兵里有三个能拉弓,五个能持矛。”
他的蓝眼珠在夕阳下泛着灰,“老者正在熬‘活血汤’,喝了能撑些力气。”
将军从了望塔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沙地上,扬起细小的尘。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扔给张吒:“喝了。”
水囊里的酒晃出半滴,落在沙地上,立刻洇出个小坑。
“这是‘烧刀子’,能驱寒。”
将军自己也拧开个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刀疤跟着动了动——那是三年前守雁门关时,被外族的弯刀划的。
张吒喝了口酒,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却让冻得发僵的手指活络了些。
他顺着将军的目光望去,镇北军的营帐稀稀拉拉地扎在山口,最大的那顶帐篷上插着面褪色的“镇北”
旗,风一吹就破了个洞。
“敌军有多少人?”
“至少三千。”
将军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箭镞,“我们能战的,不足五百。”
汤惠萍突然站起身,走到营帐边的老槐树下。
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战死的士兵。
她摸着其中一个“赵”
字,那是今早牺牲的护卫赵虎的名字,笔画被风蚀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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