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信使冰魄燃薪
那只死人手按在玄冰地面上,五根枯槁的指骨深深抠进冰层。
没有血肉蠕动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朽木被巨力挤压的“咯吱”
声,沉闷地碾过空洞里狂暴能量对冲的余波。
一股难以言喻的污秽寒意,比玄冰死髓更阴毒,比归墟死寂更粘稠,如同腐烂沼泽里爬出的毒瘴,瞬间弥漫开来。
“嗬…嗬嗬……”
林磐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全身的皮肤下,那些蚯蚓状的暗红凸起疯狂扭动,每一次蠕动都带起皮肉撕裂般的剧痛。
蛇窟烙印在玄冰死髓的刺激下彻底暴走,仿佛有烧红的铁线虫在他骨髓深处钻行、啃噬!
断臂残端的冻硬伤口被这股力量猛地撑开,乌黑的血痂崩裂,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丝丝缕缕带着硫磺与铁锈混合腥臭的暗青烟气嗤嗤冒出。
他的眼球迅速被暗红血丝爬满,瞳孔收缩成冰冷的竖线,理智的堤坝在非人的痛苦和烙印本能的驱使下,轰然崩塌。
他不再看冰棺,不再看任天齐,布满血丝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那只从空间裂痕中伸出的死人手,喉咙里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仅存的右臂痉挛着抬起,五指扭曲成爪,暗青的烟气缠绕其上——他要撕碎这带来更深恐惧的源头!
冰棺内,苏璃霜眉心的灰蓝竖痕烙印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那股强行穿透意志风暴联系任天齐的力量,几乎榨干了她最后的神魂。
玄冰死髓的极致寒意和蛇窟信使降临带来的污秽威压,如同两座冰山狠狠挤压着她残破的躯体。
每一次试图凝聚冰魄本源对抗寒毒反噬,都像是在撕裂冻僵的筋肉,带来深入骨髓的虚脱和剧痛。
冰棺的寒意不再是保护,反而成了加速她生命力流逝的帮凶。
她只能勉强维系着一丝清明的意念,如同溺水者仰面看到的最后一点天光,死死“看”
着昏迷的任天齐,感受着他被幼苗生机吊住的那一丝微弱气息。
空洞中央,那巨大的暗蓝核心依旧在痛苦地膨胀、收缩,表面流淌的霜白光痕扭曲如狂舞的毒蛇。
碎片中母亲残留的意志、苏璃霜的血脉呼唤、寒渊境传来的本体叹息,这三股力量形成的洪流,正与核心深处被归墟污染的混乱意志以及那被强行唤醒的、属于任清晏本源的冰冷封印意志,进行着惨烈的三方绞杀!
每一次核心的剧烈搏动,都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抽打在冰壁上,留下更深的裂痕,加速着玄冰死髓的渗出。
整个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呻吟,如同濒死巨兽的哀鸣。
就在这时,那按在冰面上的死人手,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坚逾精铁的玄冰地面,竟如同腐朽的枯木,被硬生生抓下五道深痕!
裂痕边缘,冰晶迅速染上一种污浊的灰败,如同被剧毒侵蚀。
紧接着,那狭长的空间裂痕猛地向两侧撕开!
粘稠如墨的黑暗翻滚着,一个身影缓缓地、僵硬地“挤”
了出来。
那根本不像一个活物。
他全身笼罩在一件破败不堪、沾满暗褐色污迹的灰袍里,身形枯槁得如同埋葬千年的干尸。
露出的手掌和脖颈皮肤,是毫无生气的死白,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头,青黑色的指甲尖锐弯曲。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由某种惨白骨质打磨而成的面具,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有一股沉淀了无尽死亡与怨毒的冰冷气息,如同移动的墓穴。
蛇窟信使!
而且是拥有撕裂空间权限的高阶信使!
他那面具上的两个黑窟窿,缓缓扫过全场。
目光落在狂暴挣扎的核心上时,毫无波澜;扫过痛苦嘶嚎、濒临兽化的林磐时,带着一丝看实验品失控的漠然;掠过冰棺中气息奄奄的苏璃霜时,微微停顿,那深窟般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评估猎物价值的幽光;最终,那毫无生气的视线,如同冰锥,钉在了昏迷的任天齐身上,以及他身旁那株散发着微弱混沌生机的翡翠幼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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