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余烬暗涌
霜螭的诅咒如同渗进冰壁的毒血,阴冷粘稠的意念碎片还在豁口附近萦绕不散,带着一种冻结骨髓的恶念。
冰窟里却静得吓人,只剩下源海冰雕残余部分缓慢崩解的“咔…嚓…”
声,一声,又一声,间隔长得让人心头发毛,每一次都像踩在薄冰上,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彻底塌陷。
玄龟趴伏在虚空,像一座彻底冷却、布满岁月伤痕的古老石山。
背上那块混沌古碑,碑心那点暗金道标的光,微弱得只剩针尖大一点,仿佛随时会被冰窟里的寒气吹灭。
它青灰色的厚重甲壳上,之前流淌过暗红光芒的深邃纹路,此刻呈现出一种枯槁的灰败,靠近脖颈连接处,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微却刺目的黑纹,如同干涸大地绝望的裂口。
它巨大的头颅低垂,那掀开过一丝缝隙的浑浊巨目彻底闭合,气息沉寂得如同死去万载。
压在众人心口的那股窒息般的沉重感消失了,却换来另一种更磨人的空荡。
空气冰冷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渣刮过喉咙的刺痛和肺叶被掏空的虚浮感。
幼苗缠绕着幽蓝冰棺的根须传递来阵阵麻木的冰冷,仿佛浸泡在万年寒泉里,连带着任天齐那点微弱的意识碎片也冻得凝滞、昏沉。
冰棺上厚厚的死白冰壳终于完全化去,露出底下幽蓝如深海寒玉的棺壁。
棺内,那冰蓝色的光茧搏动依旧,但节奏变得异常滞涩。
“咚…咚…”
,每一下都像耗尽力气才勉强完成,传递出一种疲惫不堪的沉重。
光茧表面流转的暗金纹路黯淡到了极致,几乎隐没不见,反倒是在搏动最剧烈时,光茧核心深处会突兀地闪过一抹霜白的冷光,带着一种与苏璃霜冰魄本源截然不同的、死寂而贪婪的气息,稍纵即逝,却让人心头莫名发紧。
幼苗顶端那片暗金霜纹叶,叶心那点火星子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温热感。
然而,就在冰棺内那抹霜白冷光闪过的瞬间——
幼苗最核心、最混沌的深处,那点几乎被冻僵的意识碎片,猛地灼烫起来!
不是温暖,是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灵魂上的剧痛!
伴随着这剧痛,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声音、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撞进那点微弱的意识: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像刀子割。
盘古院后山断崖边,嶙峋的怪石缝里,一只瘸了腿的小雪狐蜷缩着,雪白的皮毛上沾着暗红的血痂,冻得瑟瑟发抖。
一只冻得通红、指节都有些发僵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露出底下几株叶片厚实、边缘带着锯齿的墨绿色草药。
指尖捻碎草叶,挤出带着清苦气息的深绿色汁液,轻轻涂抹在雪狐后腿的伤口上。
雪狐疼得瑟缩,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细弱的呜咽。
那手的主人动作顿了顿,随即更轻了些,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忍着点…这‘铁骨草’…止血最快…比你还娇气呢…”
说话间,呼出的白气模糊了那张侧脸,只看到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霜花,在昏暗的天光下,像撒了一层碎钻。
画面骤然破碎,被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
黑暗深处,两点巨大、冰冷、毫无情感的幽蓝“星辰”
死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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