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平的两端（第4页）
“哥……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每一个字都象是在用尽生命里最后的气力。
林奇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在眼框里疯狂打转，他拼命地眨着眼，不让它掉下来。
他想扯出一个笑容，可脸上的肌肉却完全僵硬，挤出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傻瓜……”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象话，“哥在这，你哪也去不了。”
林溪看着哥哥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滑稽模样，灰暗的眼睛里，竟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笑了，嘴角吃力地向上弯了弯。
“哥……你别……别太累了……”
她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去摸一摸林奇的脸，但那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林奇赶紧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象一块冰，皮肤下的那些灰色斑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我想看你，象以前一样笑……”
林溪断断续续地说着，呼吸越来越困难。
“哥……等我好了……你再做糖醋排骨给我吃，好不好……我……我还想去上学……”
“我还想……看一次日出……”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最温柔的刀，一刀一刀，切割着林奇的心脏。
他紧紧握着妹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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