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唉,这人上了年纪,冷热都分不清。”
李公公一阵长吁短叹,在自己伺候圣上起居的手册上记了一笔。
自这一天起,熙元帝寝殿里的恒温统一降低了五度。
沈今风见李公公撤走了暖炉,注意力回到萧望舒的身上。
这殿里的温度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他看圣上都快熟透了。
他瞥见一旁的案几上放了一把折扇,伸手去拿过来,给萧望舒扇了一个透心凉。
过了一会儿,萧望舒上完了药,沈今风停手,这时才发现扇面上画的是一个红衣少年,模样和他特别像。
他怔了一下,问:“圣上,这是你亲手画的?”
他听梁珏科普过,说熙元帝学得一手好画,用的扇面都是亲自作画。
萧望舒把药放回去:“嗯。”
他再看了两眼,越看越像自己:“这——画的是谁啊。”
“看不出来吗。”
萧望舒道“是你。”
沈今风眨了眨眼。
他不笨,只是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现在仔细一想,梁珏非要摘他面具就是发生在潜入御书房以后,再联系曹春生、影使的种种古怪,很容易就将整件事串到了一起。
他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信息量太大,大脑一时没有处理过来。
正在此时,萧望舒忽然一把将他抱起,转身朝殿里走去。
紫宸殿的暖炉撤了,只余香炉青烟袅袅,殿门紧闭,窗开了一扇,风顺着窗吹进来,带了几朵白色的玉兰花。
待沈今风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了床榻上。
皇帝睡的床相当柔软,床顶垂下纱幔,床头有熏香,单是这么一躺,他都险些整个陷进去。
萧望舒把捎过来的一罐药膏放在床头:“自己脱,还是朕帮你。”
闻言,沈今风立刻往里缩了缩,连敬语都忘了:“你、你要干嘛?”
萧望舒平静道:“上药。
朕记得你前日被曹春生罚了二十大板。”
沈今风觉得,挨板子的地方上药有点微妙,遂委婉拒绝:“区区二十大板,上药就不必了。”
闻言,萧望舒把药膏打开放在他的手边,自己坐在了榻边,拿起一卷书来看。
他见圣上背对自己,姿态优雅从容,十分正人君子的模样,于是伸手把药膏拿了起来。
扑鼻一股中药材的清香,让沈今风回想起先前影使的那一罐御赐,说什么……好多大臣花重金都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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