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雪葬凡缘情缘烬
碧落一语成谶,桃月之病,果是心病。
自那日院中失手摔碗后,桃月便将所有的不安、惶惑、乃至那一丝无法言说的嫉妒,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她依旧每日为澄心熬参汤、备药膳,笑容却日渐稀少,眸中灵动的光采如同被阴云遮蔽的星辰,一点点黯淡下去。
夜间,她开始被噩梦纠缠,时而惊醒,发出压抑的轻咳。
澄心起初只当她劳累,寻了安神的丹药,日日看着她服下。
然丹药入喉,终是治标不治本。
那心结如同附骨之疽,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日夜啃噬着她的生机。
碧落冷眼旁观,心中了然,却也无计可施。
这死结,源于广陵碎裂的魂,源于她迟来的追寻,源于桃月毫无保留却因此备受煎熬的凡心。
她越是试图以仙力助澄心稳固魂识、唤醒记忆,与澄心接触越多,于桃月而言,便是越深的刺痛。
澄心告假,日夜守在桃月榻前。
他笨拙地学着喂药、擦拭,握着桃月日渐消瘦的手,一遍遍低喃:“月儿,会好的。”
桃月总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反过来安慰他:“嗯,澄心哥哥,我没事,就是没什么力气。”
可她眼底的忧郁,如同山间弥漫的雾气,越来越浓。
白云道长亲自来看过,搭脉良久,终是沉重一叹。
他将澄心唤至室外,望着远山叠翠,声音里满是无奈:“痴儿,桃月这病,非寻常药石可医。
她是郁结于心,伤了心脉。
心脉之伤,最是耗人元气。
即便以灵力温养,也不过是延挨时日……”
澄心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师父……没有……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他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白云道长摇头,目光悲悯:“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的心药,是你。
可你的‘心’,如今却有一半系在了前世残梦、修行执念之上。
澄心,你告诉她你不消失,是为了长伴她左右。
可如今,你虽‘在’,她却觉得正在失去你。
这其中的悖逆,便是催命符啊。”
澄心踉跄一步,扶住冰凉的廊柱,只觉得师父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狠狠戳进他的心里。
是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冲回房内,紧紧抱住桃月,语无伦次:“月儿,我不修炼了!
我再也不修炼了!
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去劈柴,你去采茶,我们就在这后山,平平淡淡的……”
他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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