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澄心劫起碧落归

骨舟在浑浊的冥河上无声滑行，逆流而上，驶向寂灭之墟的边缘。

四周冥雾浓重，死寂的河面上唯有竹篙破开浊浪的细微声响。

孟青云立于船头，小煞安静地伏在他脚边，周身雷光内敛，唯有额间太极纹路偶尔流转，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沉默良久，孟青云望向那披着蓑衣的摆渡人，开口道：“王船长，临行前，寂灭之主托晚辈向您问好。”

王不或撑篙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只蓑笠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沙哑应道：“嗯。”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孟青云心中疑虑更甚。

回想起当年黄泉洞天最终之战，王不或与那寒灵门的古尸被端坐冥河王座的黑影——即方才所见的寂灭之主——一同卷走，此后便杳无音信。

再见时，他竟成了这冥河上的摆渡人。

此间变故，必然极大。

他沉吟片刻，终是按捺不住，试探着问道：“王船长，当年一别，您与那位寒灵门的古尸……”

话未说完，王不或持篙的手微微一顿。

骨舟周遭的冥雾仿佛骤然凝固，流速都似乎慢了一分。

王不或并未回头，只从那蓑笠下传出比冥河水更冷几分的声音：“冥河之上，耳目繁杂。

不可说之事，莫问。”

孟青云心头一凛，立刻噤声。

他法眼微开，隐约感知到虚空中有几道冰冷晦涩的意念扫过骨舟，虽一闪即逝，却带着令人神魂颤栗的威压。

此地果然非比寻常。

王不或不再多言，竹篙稳稳点入河中，骨舟速度悄然加快，破开重重迷雾。

也不知行了多久，前方昏暗的河面上出现一道模糊的界限，界限之外，正是那片死寂荒芜的寂灭之墟边缘。

“到了。”

王不或沙哑开口，骨舟缓缓停靠在一条几乎难以辨认的黑色岸线旁，“从此处可原路返回。”

孟青云拱手：“多谢船长载渡。”

他又取出几枚得自战魂的精纯魂珠，递了过去。

王不或也不推辞，枯手接过，纳入蓑衣之中。

就在孟青云带着小煞即将跃下船头之际，他忽然又低沉地说了一句：“告诉那老僵尸，镜中之约，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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