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武所城生计艰难(第3页)
。
酒意烧得理智崩塌,林蕴芝竟忘了推拒,任由他揽住腰肢事后她慌忙披衣要走,却瞥见窗外廊下立着个人影——钟嘉桐抱着给善云做的棉袄,不知站了多久,脸上血色褪尽,只余一双眼睛像淬了冰。
流言的起点,是巷口卖豆腐的王婶。
那日晌午头,她挑着豆腐担子来济仁堂抓药,恰撞见林蕴芝立在柜台边,正给林世才递帕子擦汗——林世才刚从邻县收药材回来,肩上还沾着草屑,林蕴芝眉眼间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药渣,声音放得比平时软三分:“一路颠簸,快坐下喝口茶缓缓。”
王婶捏着药方的手顿了顿。
她在这条街上住了二十年,知道林世才是济仁堂的伙计,却少见太太对他这般“体贴”
——寻常夫妻哪有这般客气的?再联想到前些日子见钟嘉桐从药铺后门出来时眼眶红红的,心里便打了个结。
等抓完药付钱时,她故意凑到柜台边,对抓药的学徒小顺嘀咕:“你们主管可真有福气,太太待他比亲兄弟还周到,都说‘济仁堂的当家太太对伙计真是体贴’,这话传出去,怕是要羡煞旁人咯。”
这话像滴入油锅的水,瞬间炸开了锅。
小顺嘴快,转头就跟隔壁裁缝铺的张婶学舌,张婶又添油加醋告诉了菜市场的李嫂,说“亲眼看见林太太给伙计捶背,那亲昵劲儿不像两口子,倒像”
后半句故意咽了回去,留足了想象空间。
不出三日,这话就变了味,从“体贴伙计”
成了“太太和东家不清不楚”
,终于顺着巷子里的风,钻进了善云姑娘的耳朵里。
那天善云正在闺房绣嫁衣,听见窗外两个洗衣妇闲聊:“听说了吗?济仁堂的当家被伙计迷得神魂颠倒,连生意都不做了”
她手一抖,针尖扎破了指尖,血珠洇在红绸上,像朵突兀的花。
善云的婆家是朱师爷,也算是武所的是书香门第,一听这闲话,自然十分关注,让善云留意下,说“家风要紧”
。
林蕴芝急得彻夜难眠。
济仁堂是傅家的根基,傅家在武所也算是名人,若因这丑事倒了招牌,她有何颜面去见地下傅鉴飞?
更要紧的是善云——女儿嫁到朱家,不能让她背着“淫奔”
的娘家这名声过一辈子。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让钟嘉桐名正言顺做林世才的妻子,堵住悠悠众口。
她连夜去了钟嘉桐的小院。
推开门,见钟嘉桐正对着铜镜拔白发,妆匣里还放着林蕴芝去年送的银簪。
林蕴芝攥着她的手,流下了眼泪:“嘉桐,我们都是苦命人。
姐姐对不起你,把你介绍给鉴飞哥,他去走得早。
济仁堂不能倒,善云、善承,他们都还有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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