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武所有了卫生院(第3页)
,那朱红的字迹像血。
“青黛,你今后如何打算?”
“我已应了武所卫生院的聘书。”
苏青黛垂下眼帘,“他们缺懂西法包扎和注射的人手。”
一阵穿堂风过,药柜上的铜环轻轻相撞,发出清冷的回响。
此后月余,武所古镇的格局悄然改变。
南门坡上的青砖小楼挂起白底黑字的卫生院牌匾,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出忙碌。
镇上开始流传各种说法:卫生院的盘尼西林一针退高热,比煎熬汤药灵便;戴眼镜的年轻院长是省城来的洋学生,会用听诊器贴在人胸口辨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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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仁堂的常客里,渐渐少了些年轻面孔。
但每日清晨,依然有老者拄杖而来,指名要董师傅亲手抓的六味地黄丸;有妇人揣着绣花手帕包好的银角子,来买钟娘子炮制的阿胶膏;还有从四乡八里赶来的乡民,提着鸡鸭或米面,恳请林师娘为疑难杂症开个方子。
这日午后,林蕴之正在为中风偏瘫的朱家太爷行针。
银针捻入风池穴时,药铺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林先生!
救命啊!”
一个满身泥泞的汉子背着昏迷的男孩冲进来,“我娃从树上摔下来,卫生院说……说没床位了!”
男孩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额角还在渗血。
钟嘉桐已捧出药箱,麻利地撕开男孩裤腿。
董敬禄见状,立即转身开柜取药。
“当归三钱、血竭五分、乳香没药各两钱……”
林蕴之口中念着方子,手下银针稳如磐石。
她瞥见汉子腰间的竹篾刀,忽然问:“老哥是篾匠?”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转向董敬禄:“取后屋那捆陈年毛竹来。”
当苏青黛闻讯带着卫生院的外科医生赶到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男孩断腿已用削制的竹板固定妥帖,钟嘉桐正将捣烂的接骨草敷在伤处。
药炉上煎着化瘀的汤药,满室苦香里,林蕴之在账簿上轻轻划下一笔:
“竹夹板一副,诊金药费全免——抵篾匠师傅往后修缮药柜工钱。”
卫生院的年轻医生检查了夹板,推了推眼镜:“处理得很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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