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傅善涛汀州省亲(第10页)
周怀音去了厨房,董婉清找了些可煮的。
傅善涛和孩子们离开了压抑的堂屋,去了西厢房整理行装。
门帘轻轻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也隔绝了幼童懵懂的视线。
晚餐后,周怀音又带着敬安,敬宁,和敬时,敬娴聊了聊。
小孩子很快就熟络起来,小院里也有了许多生气。
堂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微弱的暖意和窗外呜咽的风声。
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暗流,开始在这片寂静中悄然涌动。
傅善涛抬起头,目光迎向母亲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他此行的核心,是他压在心头多年、必须亲手交托的重担。
他从怀中,贴身的口袋里,极其郑重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纸。
纸张的质感厚实坚韧,带着一种旧时银行特有的气味。
他双手捧着,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张上,清晰的英文花体字和端正的中文楷书并列。
“thehongkongandshanghaibankgrporationliited”
的字样赫然在目。
这是一张汇丰银行的存款凭证。
上面的金额数字,以当时的币值计算,是一笔足以令人瞠目的巨款。
存款人的名字,清晰地印着“傅鉴飞”
。
而在下方的签章处,除了傅鉴飞本人的签名笔迹,还有另一个签名——那是傅善涛的,笔迹力透纸背。
“娘,”
傅善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这是爹……当年在汇丰银行……留下的存款。
还有……这些年,儿子在外,能攒下的……也都汇在了这里,用的是爹的名字。”
他将凭证稳稳地放在母亲手边的方桌上,纸面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微光,“如今……爹不在了,大哥也不在了……这笔钱……理当由娘来处置。
儿子……把它带回来了。”
董婉清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纸上。
她的眼神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深沉的疲惫。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张纸,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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