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婉清独守育孙长(第10页)
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异响。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块党参,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此时云层稍薄,一丝微光透入),用手指细细地摸索着那块党参的缝隙。
果然,在党参根须聚拢的底部,有一个用蜡封得非常巧妙的细小裂口,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小心地用指甲一点点抠开那层薄薄的蜡封。
里面,真的藏着一张极小的纸片!
卷得很紧。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将纸片抽出来,指尖冰凉。
她走到唯一那扇小小的、糊着厚厚窗纸的北窗下——那是整个屋子光线最暗、也最不易被外人窥探的位置,凑近窗户,借着那一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光,极力辨认着纸上那比蝇头小楷还要细密的字迹。
字是用一种极细的炭笔写下的,笔画纤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母清鉴:
儿与新梅虽涉险地,然身尚健。
瑞金突围后,随零散队伍潜行山野,暂匿于汀瑞边境一带山中。
伤势无碍,请勿过虑。
山中消息断绝,寸步难行,唯父母与幼儿,心如油煎。
父处亦不敢通消息,恐城门失火。
母定要万分保重,带好敬时、敬娴,切莫试图寻我,更勿轻信传言!
待时局稍定,或有归期。
此信阅后即焚,万万小心!
切记!
不孝儿善余跪禀
民国廿三年三月廿四夜”
一瞬间,董婉清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凝固成冰!
她拿着纸片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这轻若无物的纸张。
善余!
是善余的字迹!
虽然刻意写得极其细小扭曲,但那份筋骨,那份力道,她认得!
他还活着!
在汀州和瑞金交界的大山里!
受了伤?伤得重不重?“伤势无碍”
是真的吗?还是怕她担心?“寸步难行”
……“心如油煎”
……“万万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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