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佛生命丧新公路(第11页)
热毒深陷,气随血脱,阴阳离绝!
傅鉴飞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丢进了万丈冰窟。
他行医半生,太清楚这脉象意味着什么了。
这孩子……是在用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命之火,撑着一口气,逃出了那个人间炼狱般的工地!
“佛生!
佛生!
孩子!
醒醒!
是我!
先生来了!”
傅鉴飞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他不敢用力摇晃佛生脆弱如纸的身体,只能用手掌颤抖地、一遍遍拂去少年脸上冰冷的污泥和汗水。
或许是那熟悉的声音,或许是求生本能的最后一丝顽强,佛生的眼皮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那沉重的、沾满脓痂的睫毛艰难地掀开了一条极其细小的缝隙,露出几乎完全浑浊、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白。
他那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嚅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气音:
“先……生……”
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带着濒死的嘶哑,“……路……好长……好黑……死人……好多……好多死人……”
他的瞳孔似乎在努力聚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却显得那么涣散而无助。
“别怕!
佛生!
别怕!
回家了,先生带你回家!”
傅鉴飞心如刀绞,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将佛生那冰冷污秽的身体裹住。
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低声在少年耳边急促地问:“敬禄呢?敬禄怎么样了?!
他还好吗?”
“善……承……哥……”
佛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仿佛被这个名字刺中了某个最痛苦的记忆。
一丝巨大的恐惧和痛苦瞬间扭曲了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身体在傅鉴飞怀里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佛生!
孩子!
别激动!
慢慢说!”
傅鉴飞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稳住他,一只手迅速按在他几个关键的穴位上,强行输入一股微弱的暖流,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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