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武北已是新世界(第4页)
佛生!
傅鉴飞骇然失色,抢步上前扶住他,怎么回事?快进屋!
他声音发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佛生瘫坐在条凳上,接过傅鉴飞递来的热水,双手颤抖得几乎端不住碗。
他连喝了几大口,才喘着粗气说:先、先生乌山岽出大事了!
红军萧军长遭了冷枪!
傅鉴飞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他一边检查佛生的伤势,一边急声吩咐: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是钻山豹那伙天杀的土匪!
佛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就在乌山岽的林子里打埋伏我和李大田家的二小子一道回来的,刚走到岭半腰,就听见枪响!
那个骑马的红军长官,穿着灰布衫,戴眼镜,一下子就从马上栽下来了血好多血
傅鉴飞小心地为佛生清理伤口,涂上自制的金疮药。
后来呢?
后来红军吹响了号,援兵很快就上来了。
佛生渐渐平静下来,枪声跟炒豆子一样爆开了,满山遍野都是人。
我们躲在刺窝子里,看见红军和土匪厮杀后来红军赢了,押着一串串俘虏下山可是萧军长他们用门板抬着他,上面盖着红旗
佛生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哀伤和震撼。
听红军说,那牺牲的长官姓萧,是个军长钻山豹跑了,从后山断崖溜了
傅鉴飞默然。
他为佛生包扎好伤口,安排他在后堂歇下。
这一夜,济仁堂里的煤油灯久久未熄。
傅鉴飞坐在柜台后,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秋风,思绪万千。
乌山岽的枪声,红军军长的牺牲,这些遥远的故事突然变得如此真切。
他想起张老栓描述的那些分到土地的农民,想起佛生带回来的苏区消息,一种复杂的情愫在胸中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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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佛生的伤势稍有好转,便急着向傅鉴飞讲述此行的见闻。
先生,您不知道,武北那边真是大变样了。
佛生靠坐在药柜旁的矮凳上,眼中闪着光,我这次去,正赶上他们开展扫盲运动。
各乡的列宁小学都办起来了,娃娃们都能免费上学。
教材是苏维埃政府新编的《工农读本》,我翻了翻,第一课就是工人苦,农民苦,联合起来打土豪
傅鉴飞正在拣选药材的手顿了顿:哦?那穷人家的孩子也都能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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