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丁南芝双双殒命(第7页)
是在公然对抗!
是在质疑挑战!
你……你想干什么?!”
面对这雷霆震怒,张涤心反而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沿,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点病态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他毫不退缩地迎着王德标噬人的目光,声音反而更加清晰、更加有力:
“我不是什么立场!
我是凭一个共产党员的良心!
凭对革命前途的责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声音像是从肺腑深处呐喊出来的,“王组长!
同志们!
我们肃反,是为了清除真正的敌人,保卫苏维埃!
不是为了不分青红皂白,更不是为了制造恐怖!”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张油印通告,举了起来,声音悲愤而沉痛:
“一人供听,二人供信,三人供定!
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
是形而上学的荒谬!
照此办理,还谈什么调查?还讲什么证据?只要有人指认,不需要核实,就可以定罪!
这不是革命的法度,这是草菅人命的翻版!
这是‘莫须有’!
是要断送我们的力量!”
“啪嗒!”
坐在角落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听得脸色惨白如纸,手一抖,墨水瓶被碰翻在地。
浓黑的墨汁瞬间泼溅开来,在泥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扭曲的污迹,像一张骤然浮现的、狞笑的鬼脸。
一股浓烈的墨臭味迅速弥漫开来,混合着原有的复杂气味,令人作呕。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投入了冰窖。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连王德标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的怒容凝结成一个极其难看、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暴怒、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以及更加深重的、冰冷的杀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鹰隼般攫住张涤心,仿佛要将这个胆敢公然挑战权威、质疑“铁律”
的人彻底洞穿、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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