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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金光命殒美西角(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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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佛生把他按在条凳上,又去倒了碗温茶。

大概过了十来天的一个傍晚,傅鉴飞正弯腰捣着川贝母,木杵刚要落进青石臼,前堂传来门环叩击的脆音。

这趟来的人显然没打算多留,青布长衫下摆沾着星点泥渍,眉峰压得低低的,在柜台前站定时,喉结先滚了两滚:傅先生,金光兄弟的事

傅鉴飞的手顿在半空。

木杵地砸在臼沿,震得几粒川贝母骨碌碌滚到脚边。

他直起腰时,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药铺里飘着的陈皮香突然变得刺鼻。

他扯过条凳上,自己却站着。

刘克范也不想坐。

刘克范有点不安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收殓的事办妥了。

我让丁老师挑了后龙山向阳的坡地,石头垒的碑,刻了字,能认到。

他喉结动了动。

刘克范的指甲掐进掌心:是赤卫队抓的,也是赤卫队审的,区苏维埃有报批。

地主反动派都要游街示众,金光哥走在最前头他突然住了嘴,望着傅鉴飞煞白的脸,后半句咽回肚里——其实那七个人里,有三个是替死的。

药铺里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

傅鉴飞有点恍惚,想起了在峰市街道,第一次见到耍猴的阿福,那时还不叫金光。

的一声,檐角的铜铃剧烈晃动。

傅鉴飞抬头,正撞见三只乌鸦从瓦顶扑棱棱飞起,黑羽掠过窗纸时,投下的影子像极了傅金光生前总系在药柜上的黑布围裙。

它们的叫声撞在青墙上,撞在药架上的瓷瓶上,撞在傅鉴飞发颤的耳膜上,最后散在风里,只余一片死寂。

碑前我放了束野菊。

刘克范站起身,长衫下摆扫过地上的川贝母,傅先生,节哀

话音未落,傅鉴飞已踉跄着撞动了药柜,瓷瓶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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