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蕴芝急巧安排(第4页)
又拉进周怀音的卧房,阳光透过糊着米纸的窗棂洒进来,照见她耳后浅褐色的痣,倒比寻常闺秀多了几分鲜活。
阿禾,她放下茶盏,这儿有个差事,要跟在一位夫人身边当帮佣。
每月1块大洋,包吃包住,可规矩也多——要学梳头、要懂礼数,还要跟着去药铺帮忙。
你可愿意?
钟阿禾攥着衣角点头:不识字,可学东西快。
只要能挣钱给爷奶治病,啥规矩都守。
林蕴芝又问:若有人问起你老家,你怎么说?
就说捱伯捱妈早没了。
她倒答得利落,反正那地方穷得连地名都没人记。
林蕴芝搁下茶盏,目光落在钟阿禾发间那支褪色的银簪上,倒显出几分利落。
阿禾,她放软了声气,今日同你说实话,东家那边是要纳你做外室的。
钟阿禾正低头捻着衣角,闻言抬眼,眼底浮起点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阿姐,媒人媒人是提过的。
那你心里可情愿?林蕴芝追问。
钟阿禾伸手绞了绞帕子,帕角绣的并蒂莲早被洗得模糊。
妈走得早,爷奶把捱拉扯大她声音低下去,前儿爷奶咳血,郎中说的药都买不起,捱蹲在药铺门口哭了半夜她突然抬头,眼尾泛红,阿姐,女子总得寻个依靠。
东家若待捱好,捱不图旁的,只图能给爷奶端口热汤,能让捱妹妹吃饱穿暧。
林蕴芝捏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青瓷盏沿在指腹压出浅痕。
她原本寻着的是个无垢的姑娘,并没有想到这一节的要紧事,若阿禾是处子之身,后续还要教她学那些床第之事,万一露了怯,整盘棋都要散。
阿禾,她放下茶盏,声音放得极轻,再问你句心里话,你实说就行目光落在对方发间那支旧银簪上,你这以前可曾话到嘴边又咽了半句,终究还是直截了当,可曾破过身子?chapter_();
钟阿禾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粗布衫子的袖口被攥得发皱:阿姐捱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鸣,去年大旱,家里断了粮堂叔说说他家仓里有半袋米她突然抬起头,眼眶泛着水光,就两次,就两次!
他拿了两斗米换的,捱还给他家送了半个月的后山大粪这事别人不知道阿禾知道这事没法说谎。
却不知林蕴芝正好需要的不是处子。
林蕴芝盯着她发颤的睫毛,心下暗忖:倒比预想中干净。
那堂叔未必敢声张,便是闹起来,阿禾说也说得过去——穷得揭不开锅时,两石米换的,到底算不得亏。
傻姑娘,她反握住阿禾的手,掌心的茧子蹭着对方的粗糙指腹,不怪你。
话音里带了几分心疼,眼底却浮起笑意,这样倒好。
阿禾愣住:阿姐
怀音姐从前林蕴芝顿了顿,到底没说破,只道,她不是没经历过这些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