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湘水湾七期规划 > 第84章 铁血团小澜暴动

第84章 铁血团小澜暴动(第12页)

目录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温鸿升的耳朵里。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想用力拉开门闩冲出去质问,可手指触到冰冷的门栓,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痛苦地插进凌乱的头发里。

“……我做了什么孽……”

他喉头滚动,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破碎,“……我一针一线,血汗钱……起早贪黑……买下那几十亩薄田……田租从没多收过一粒……逢年过节……孤寡老人……我送米送面……”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妻子,眼神里是巨大的委屈、茫然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他陈百万鱼肉乡里死有余辜,我温鸿升……我温鸿升勤勤恳恳……也成了他们嘴里的‘地主老财’?!

也要被‘分田地’?!

天底下……天底下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温周氏只是抱着女儿,肩膀一耸一耸,压抑地啜泣着。

女儿被她惊醒,懵懂地睁大眼睛,看着父亲扭曲痛苦的脸,吓得也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尖锐地刺破了铺子里沉重的绝望。

温鸿升看着哭闹的女儿,又想起柴房里那个刚刚停止呼吸的少年学徒。

冰冷的现实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

昨夜赖皮蛇的威胁犹在耳边,陈百万暴毙的消息更是让他脊背发凉。

反抗?他拿什么反抗?那几杆鸟铳?在昨夜祠堂那风暴般的刀光和人潮面前,恐怕连个响都听不到就会被碾碎!

不反抗?难道就任由自己半生心血被“分”

掉?像陈百万的粮仓一样,被那些……那些他曾经或多或少接济过、此刻却冲在最前面的乡邻们瓜分?

恐惧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攫住了他,压过了那巨大委屈带来的愤怒。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凉。

活下去……眼下,如何带着妻女活下去,似乎成了唯一能抓住的、冰冷而残酷的稻草。

祠堂门口那片不大的场坪,此刻成了临时搭建的点将台。

昨夜暴动时撞断的陈家大门厚重门板,此刻被拖了出来,洗刷掉表面的血迹,勉强拼合着架在几块大石头上,充当了主席台。

一面匆忙缝制的红旗被高高挑起,插在祠堂飞翘的檐角上,布料粗糙,针脚歪歪扭扭,那用劣质染料染出的红色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猎猎作响,刺痛了许多人的眼。

张涤心站在门板上,精赤的胳膊上昨夜搏杀的擦伤已经草草处理过,缠着布条。

他目光扫过下方排成歪歪扭扭几排的汉子们。

大多数人还穿着昨夜沾满血污和泥土的短褂,手里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卷刃的柴刀、沾着泥巴的锄头、豁口的钉耙、几杆擦拭过的老旧鸟铳,甚至还有削尖的扁担和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脸上残留着疲惫,甚至有些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挺直了腰杆的亢奋和灼热。

昨夜祠堂里那堆积如山的谷子,此刻已化为一种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力量感,撑起了他们的脊梁。

“同志们!”

张涤心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小澜暴动,胜利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地主老财的根,还没挖干净!

陈百万死了,武所城里还有他表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