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傅善涛再回武所(第4页)
“父亲,”
傅善涛决定主动切入此行最紧要的话题之一,声音压得更低,“父亲信中催我回来,是有什么计划吗?”
傅鉴飞抬眼看着儿子,把处置湘水湾的田产山场一事说了个经过。
“上月接到您的信,”
傅善涛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封折叠整齐、边角已磨损的家信,推到傅鉴飞面前,“信中提及湘水湾田庄地契之事,以及您的考量。
儿子……深以为然。”
“你觉得可行?”
傅鉴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完全可行,父亲。”
傅善涛语气肯定,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审慎分析,“湘水湾离武所镇中心有距离,管理不易,租子也收不上几个。
如今时局,尤其在闽西这种地方,土地……是祸端之源。
‘减租减息’的口号在江西那边喊得震天响,下面的人若是有样学样,或者别有用心者煽动,便是授人以柄。
即便保安团这边,盯着大户田产、寻机敲骨吸髓的还少吗?不如趁早处置,落袋为安。”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
“现在两头都有武装力量了,主义不一样,路径也不一样,到了操作层面,会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从井冈山下来,到汀州,用的手段都一样的,暴力革命,土地是抓手。
田契捏在手里,终究是名,是靶子。
换成银元,藏在稳妥处,才是实实在在的安。”
傅鉴飞沉默了。
儿子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那年在峰市那场仓惶如丧家之犬的清仓,那些被压到脚底板的药材价格,那些为了活命不得不亲手奉上的巨额财富……那种无力与屈辱感,从未真正消散。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个分析局势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儿子,恍惚间似乎看到当年在灵洞山练拳的影子,现在长大了。
儿子站得更高,看得更透,手段也必然更……彻底。
chapter_();
“那就好。”
良久,傅鉴飞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想头这件事做对了。
“田地……终究是死物,招祸。”
他抬眼,目光如电,看向傅善涛,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决绝,“银两……不能全放在武所。
保安团、银行、甚至本地钱庄……都信不过。
风声鹤唳,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样。”
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善涛,你在广州,那边……可有稳妥的洋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