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鉴飞清仓湘水湾(第8页)
此后两个月,金光骑着快马往返于武所和湘水湾,马背上驮着银元、银票,还有汗湿的衣裳。
傅鉴飞坐在堂屋里,望着案头那盏老茶灯,看灯花“噼啪”
爆响发呆。
末了,他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个蓝布包裹,层层打开,露出叠得方方正正的银元:“这是给你的辛苦钱,收着。”
“师父……”
金光慌忙摆手,“这如何使得?”
“拿着。”
傅鉴飞把包裹塞进他怀里,“往后世道变了,你会用得着。”
傅鉴飞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金光“那个榨油坊的徐长工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送走金光,傅鉴飞又提笔给傅善涛写信。
他蘸了蘸墨,笔尖在纸上洇开:“善涛吾儿,若有在闽西公干时,抽空回家一趟。
若不便,要得空时专程回来一趟。
世道艰险,切记谨慎。”
最后一字写完,他对着烛火吹干墨迹,将信折成小方块。
镇纸是块青田石,从江西带回来的,刻着“平安”
二字。
他拈起镇纸压在信上,石头的凉意透过信笺渗进指腹——到底,还是盼着那远游的儿子,能平平安安。
窗外暮色渐浓,武所的更夫敲响了三更。
傅鉴飞望着堂屋墙上挂着的“耕读传家”
匾额,看着那褪色的漆皮。
从前总觉得这四个字是祖宗的训诫,如今才明白,“传家”
的未必是田产,而是见机而作的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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