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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土匪豪强举额庆(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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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鉴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射向后堂那扇唯一的、被厚重木板封死的小窗,侧耳凝听外面的动静。

深巷里死寂一片,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祥,发出一两声沉闷而压抑的吠叫。

“听着!”

傅鉴飞松开捂嘴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进水生的耳朵里,“想活命,就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烂在肚子里!

烂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里没有徐长工!

更没有鬼魂!

你再敢说一个字,不用等伤口烂穿,我现在就把你从角门扔出去!”

水生被他眼中冰冷刺骨的寒意慑住,那眼神比伤口更让他感到刺骨的恐惧。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停止了颤抖,所有的恐惧和崩溃似乎都被那双眼睛冻僵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咬住下唇,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只剩下惊恐绝望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

门外,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地传来“咔哒、咔哒”

的皮靴声,沉重而规律,由远及近,正朝着济仁堂的方向走来。

那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傅鉴飞迅速拉过薄被,将水生重新盖严实到下巴,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伸手将那盏豆大的油灯灯捻往下拧了拧,本就微弱的光线瞬间又暗淡下去,后堂彻底陷入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昧。

只有他挺直而略显僵硬的背影,在微弱的光晕里,如同隔绝阴阳的一道界碑。

那皮靴声在济仁堂紧闭的门板前停顿了片刻。

靴子的主人似乎在侧耳倾听,又像是在犹豫。

夜风吹过门缝,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鬼魂的低语。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寂后,靴声再次响起,“咔哒、咔哒”

,不紧不慢地朝着军营的方向远去了。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深巷尽头,傅鉴飞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竹榻边的小凳上,看着在昏暗中依旧圆睁着恐惧双眼的水生。

后堂里只剩下水生粗重痛苦的喘息,还有炭炉上水壶里水将开未开时,那越来越急促、仿佛濒死者心跳般的“嘶嘶”

声。

闽西第一游击司令部东路军部,设在杭城武所县城最气派的钟氏祠堂。

昔日悬挂“耕读传家”

匾额的地方,如今挂着崭新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旗,只是那旗帜挂在松木的旗杆上,似乎总显得有些松垮僵硬。

偌大的厅堂里,只点了几盏汽灯,光线惨白,照着空旷冰冷的青砖地面和雕花的廊柱,更添几分肃杀和空寂。

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值夜的卫兵像两尊泥塑木雕,杵在紧闭的朱红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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