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土匪豪强举额庆(第7页)
“小桃红,再给老子满上!
伺候好了,今夜赏你块袁大头!”
“哎呀连长,您真坏……”
帐篷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味、劣质酒精味和廉价脂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浑浊气味。
连长马德彪敞着军装,露出发达的胸毛,一手搂着个浓妆艳抹、穿着不合身花旗袍的女人,一手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正和几个歪戴军帽的排长、班长吆五喝六。
桌上的菜油汪汪的,有整只的烧鸡,有肥腻的蹄髈,还有几碟下酒的花生米、豆干。
地上滚着几个空酒坛子。
帐篷角落里,堆着几捆似乎刚从某个商队“查扣”
来的上好苏杭绸缎,在昏暗的马灯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
还有几只沉甸甸的藤条箱,半开着口,隐约可见里面是整筒的笋干、香菇。
一个穿着绸布马褂、商人模样的胖子,正满头大汗地对着一个叼着烟卷、满脸匪气的士兵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块用红纸封好的银元。
那士兵掂了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随手揣进怀里,拍了拍商人的肩膀:“赵老板,懂事!
下次还走官道,保你平安!”
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马灯一阵乱晃。
“报…报告连长!”
一个哨兵探进头,被里面的烟气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外头…外头聚了一群泥腿子,说是湘水湾的,为…为徐长工的事,要讨说法!”
帐篷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正在划拳的手停在半空,女人捏着酒杯的手指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马德彪。
马德彪脸上的醉意瞬间被阴鸷取代。
他推开怀里腻着的女人,女人“哎哟”
一声差点摔倒。
他抹了把油腻的下巴,三角眼里寒光一闪:“徐长工?什么徐长工?老子不认识!
讨说法?讨他娘什么说法?”
“说是…说是被董家的人绑走埋了……”
哨兵的声音越来越小。
“埋了?”
马德彪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哐啷乱跳,“埋了就埋了!
一个刁民,死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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