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所党部有作为(第7页)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曾玉山的哭嚎戛然而止。
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后脑勺爆开一团刺目的红白之物,随即沉重地扑倒在地。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蜿蜒开来,渗入冰冷肮脏的土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空场。
所有人都像是被那声枪响冻僵了。
几秒钟后,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带着巨大宣泄感的低语声才如同解冻的春水,开始缓缓流淌。
许多人的眼睛红了,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躯体,仿佛要亲眼确认这头吃人的豺狼真的死了。
蓝玉田站在高处,脸色如同生铁铸就,没有半分波动。
他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另外四名跪着的贪官,扫过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在傅鉴飞和几位耆老商贾身上。
“诸位父老!
诸位乡贤!”
他的声音沉凝如石,“今日,是给那些冤死的乡亲一个交代!
也是给我蓝玉田,给这新生的武所县政务委员会立下规矩!
从今往后,凡敢将黑手伸进老百姓饭碗里的,凡敢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的,曾玉山的下场,就是榜样!
我蓝玉田在此立誓,与诸位共守此规!
若有违者,人人得而诛之!”
“好——!”
巨大的声浪再次爆开,带着斩断枷锁般的畅快淋漓。
傅鉴飞站在人群中,看着地上那片迅速暗沉下去的血迹,呼吸急促。
蓝玉田那铁铸般的身影,那雷霆般的手段,以及曾玉山临死前那卑污绝望的眼神,交织成一幅刻骨铭心的画面,冲击着他数十年悬壶济世、平和处世的心灵。
这血,腥得刺鼻,却也滚烫得灼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秉琼,只见这位共产党的特派员,依旧安静地立在蓝玉田身侧,面容沉肃,只在蓝玉田立誓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道认同的锐芒。
公审的血腥气尚未在武所县城上空完全散去,一场无声的较量又在城北蓝氏宗祠那扇厚重的、饱含着岁月与威严的黑漆大门内上演。
祠堂里供奉先祖牌位的神龛前烛火摇曳,香烟缭绕。
两侧的太师椅上,坐着蓝氏一族辈分最高的几位长老。
族长蓝永年坐在正中最尊贵的位置上,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绷得像块风干的腌菜皮,连一丝褶皱都透着冷硬。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紫檀木的拐杖头,指节发白,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祠堂中央站立的那个身影——他的族侄,也是如今手握兵权、主宰武所的蓝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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