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所党部有作为(第16页)
“谢先生这是要考较老朽的眼力了。
我一个开药铺的,只懂得望闻问切。
可这治病的道理,和治国治县,有些地方倒也是相通的。”
他目光扫过药铺里摆放整齐的药柜,“曾玉山横行多年,是附骨之疽,蓝司令以重剂猛药剜之,去腐生肌,这是‘破’。
办大坪学堂,犹如培植元气,扶植根本,开启民智,这是‘立’。
万安乡那回,风波骤起,蓝司令不镇以威,而纾解以情,稳住了人心,这是‘和’。
有破有立,有刚有柔,这方子,虽不敢说能包治百病根除沉疴,但至少,它是对症的,是下了猛药也用了温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洞察世事的老练:“至于能不能扎下根…就看这方子,能不能持续下去,能不能挡住那些反扑的邪风。
就像这草药,再好,也得能熬得过严冬。”
谢秉琼认真地听着,眼中异彩连连。
他没想到傅鉴飞竟用医道来比喻时政,如此贴切而深刻。
“傅大夫高见!”
他由衷地赞叹,“这‘破立和’三字,真是一针见血!
蓝司令有魄力破旧,有远见立新,心中亦有百姓。
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忧虑,“破旧易,立新难。
立新学堂容易,立新秩序、新人心,难如移山。
这武所的冬天,恐怕比往年更冷些。
根基未稳,旧势力不会甘心退场,新的挑战也必接踵而至。”
他话没说完,但眼神中的凝重已说明一切。
蓝玉田并非完人,其根基和力量,还远未到掌控全局的地步。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药铺里只有泽生碾药末那单调而规律的“沙沙”
声。
这时,门外石板路上传来一阵脆生生的童音,由远及近。
那是几个半大的孩子,挎着捡柴的竹筐,蹦蹦跳跳地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用稚嫩的、带着闽西腔调的嗓子,唱着一首腔调简单却异常清晰的新歌谣: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
除军阀,除军阀
努力国民革命,努力国民革命
齐奋斗,齐奋斗
……”
这首歌是《国民革命歌》,军营里的兵经常唱,学校也唱,孩子们自然学会了,但那个曲听说还是法国人的。
歌声如同清亮的溪水,流进寂静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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