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明德学校听惊雷(第4页)
桂生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双眼死死盯着地上那份报纸,仿佛那是深仇大恨的具现。
谢明玉紧抿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列强虎视眈眈,视我中华为鱼肉!
上海滩的租界里,洋人耀武扬威,公园门口竟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奇耻大辱!”
刘克范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而我们自己的政府,在哪里?在北洋军阀的枪炮下瑟瑟发抖,在列强的颐指气使下摇尾乞怜!
这样的政府,能救国吗?!”
“不能!”
台下,桂生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而充满力量。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汇成一股愤怒的洪流:“不能!”
刘克范抬手,压下沸腾的声浪,目光灼灼:“靠谁?靠那些在田里累弯了腰,却被地主的租子压得透不过气的佃农?靠那些在码头扛大包,在矿山挖煤,流血流汗却食不果腹的工人?靠那些世代居于深山,守着几亩薄田,却连盐都买不起的山民?”
他每问一句,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下那些出身贫寒的学子,扫过桂生黑瘦的脸庞,扫过几个来自城外矿工、挑夫家庭的少年粗糙的手掌。
“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根基!
是沉默的大多数!
是被遗忘、被压榨、被剥夺了话语权的工农大众!”
“工农”
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铁锤敲击铜钟,在每个人心头震荡。
丁南芝倚在门框边,心跳骤然加速。
这两个字,她在油印传单上见过无数次,但在此刻,从刘克范口中以如此悲愤、如此沉重的力量喊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血肉,变得无比真实、无比痛切。
她仿佛看到了傅鉴飞药铺外那些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求医者佝偻的身影,看到了城外佃农挑着干瘪谷担走进地主高门时的麻木眼神。
“救国的希望在哪里?”
刘克范猛地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某种无形的力量,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预言力量,“在南方!
在广州!
在国民革命军高举的北伐大旗之下!
孙先生的三民主义尚未实现,但救国图存的火种尚未熄灭!
‘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这才是光明大道!
这才是救国良方!”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这十二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呜呼!
华北的军阀还在混战,长江流域列强的炮舰横行无忌!
福建的周荫人、张毅之流,不过是军阀座下摇尾的鹰犬!
他们靠吸食民脂民膏自肥,靠出卖国家利权求得洋人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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