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败兵蔽野民遭殃(第4页)
有没有止血的金疮药?白药?快给老子拿出来!
还有纱布!”
他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官话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傅鉴飞脸上。
他的一只胳膊胡乱缠着沾满血污和泥土的破布,显然是在溃退途中受了伤。
傅鉴飞强压着心头的厌恶和恐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军爷,小铺是药铺,金疮药有一些。”
他示意林蕴芝去取一些普通的止血散和干净的布条。
林蕴芝默默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卷白布。
那伤兵一把夺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满是污垢的手心搓了搓,随即脸上露出极度的不满:“呸!
这什么玩意儿?糊弄鬼呢!
老子要上好的云南白药!
要洋人的消炎粉!
你这铺子看着不小,别他娘的装穷!”
他恶狠狠地瞪着傅鉴飞,手按在了腰间的盒子炮皮套上。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士兵眼尖,指着药柜上方一个锁着的小抽屉:“排长!
那上头锁着的!
肯定有好东西!”
那伤兵排长眼睛一亮,狞笑着:“打开!
快给老子打开!
敢私藏好东西不给老子们救命用?信不信老子把你铺子砸了!”
傅鉴飞的心猛地一沉。
那抽屉里锁着的,正是他从汀州府好不容易弄来的几瓶德国产的“磺胺粉”
和几盒注射用的奎宁针剂,是眼下最珍贵、也最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西药!
这些东西,是他跟着基督教学会医师学习时,花了大代价才弄到的,平时视若珍宝,连学徒桂生都不让轻易碰。
“军爷……”
傅鉴飞试图解释,“那些是给重急病人备的……”
“放你娘的屁!”
排长猛地一拍柜台,震得药戥子都跳了起来,“老子们在前线流血卖命,命就不急?老子现在就是重急病人!
少废话!
钥匙拿来!”
他伸出手,蒲扇般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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