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广州又有烽火烟(第5页)
他知道桂生的心思,就像他年轻时也曾向往山外的世界。
不同的是,他那时没有选择,而现在的年轻人面前突然出现了无数可能。
吃过午饭再说。
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午饭桌上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董婉清不停地给桂生夹菜,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林蕴芝则若有所思地搅动着汤匙;桂生低着头,扒饭的动作机械而急促。
傅鉴飞的思绪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上个月从汀州府回来的商人带来的消息:上海的工人开始罢工;北京的学生在游行这些消息像一粒粒种子,落入他这片干涸已久的土地。
不经意间,徒弟桂生都长大了。
也该考虑他的事情了。
药铺还得招个学徒才是办法。
老爷,林蕴芝突然开口,下午我想去趟教会医院,柯林斯医师新到一批医学书籍。
傅鉴飞顿了下,我去吧,正好有事请教柯林斯医师。
教会医院在县城西头,是一栋红砖砌成的两层小楼,顶上立着个十字架,在武所的传统建筑中显得格格不入。
柯林斯医师正在给一个孩子接种牛痘,见到傅鉴飞热情地打招呼。
傅!
正好有新的《柳叶刀》杂志到了,里面有关疟疾治疗的最新研究。
柯林斯的中文很流利,只是语调略显生硬。
傅鉴飞翻阅着这本创刊快百年的英文杂志,虽然看不懂文字,但图表和照片已经足够震撼。
显微镜下的疟原虫,精确的药物分子式,对照组的治愈率统计这些《太平圣惠方》里的“由体虚受风,邪气客于荣卫,随气行游。”
的描述如此不同。
傅,你在想什么?柯林斯递给他一杯茶。
傅鉴飞摩挲着杂志光滑的纸面:我在想,中医传承千年,难道全是错的?
不不不,柯林斯摇头,中医有宝贵的经验,只是需要用科学方法验证。
比如青蒿治疟疾,你们用了上千年,但直到现在才有人提取出有效成分。
傅鉴飞想起去年用青蒿治好的几个疟疾病人,当时他只道是驱除瘴气,却不知其中真有能杀死疟原虫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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