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雨天急救廖姓人(第7页)
“滋——”
脓血腐肉接触到强腐蚀性的石炭酸溶液,立刻冒起一片细小的白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腐蚀声。
那原本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伤员,身体猛地一抽!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剧烈地向上挺起,又重重地砸回铺板上。
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贯穿了他即将熄灭的生命,让他短暂地“活”
了过来。
创口处腐烂的组织被溶解,更多的脓血和黄水涌了出来,爬动的蛆虫受到刺激,疯狂地扭动着,一些被冲走,一些则顽强地钻进更深处的腐肉里。
傅鉴飞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跳,汗水混着刚才淋到的雨水,大颗大颗地从鬓角滚落。
他用竹镊子夹住最显眼的一条蛆虫,用力扯了出来,丢进旁边的脏水盆里。
他顾不上恶心,用混合了烧酒的温水匆匆冲洗了一下伤口周围,然后飞快地将自家秘制的金疮止血散——一种混合了多种本地草药(如白芨粉、地榆炭、三七粉等)的灰褐色粉末,厚厚地、几乎是倾倒般地撒在那巨大的创面上。
粉末瞬间被不断渗出的脓血和腐液浸透、冲散,变成一团污浊的泥浆。
他又拿起董婉清递过来的、用石炭酸水消过毒的布条,试图覆盖上去。
“先生!
先生的腿……腿!”
桂生在一旁带着哭腔提醒,一边手忙脚乱地处理着那个断腿伤员。
断茬处已是一片腐烂的沼泽,蛆虫在断面蠕动。
就在这混乱、绝望、充斥着血腥与脓臭、令人窒息的时刻——
“哐哐哐哐——!”
一阵尖锐铜锣声传来,如同催命的符咒!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男人粗粝、蛮横、毫无感情的嘶吼,穿透凄风冷雨,清晰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奉知事胡老爷钧命!
廖姓抗捐拒税,附逆作乱!
致我官兵三人殒命!
罪大恶极!
着即罚缴抚恤大洋三千元整!
限三日内缴清县库!
逾期不缴,严惩不贷!
永平寨商户百姓,一体均摊!
分摊告示即刻张贴!
有敢违抗、藏匿、拖延者,视同乱党!
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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