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婉清劝夫纳平妻(第2页)
傅鉴飞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
他先是用西医的方法检查了孩子的瞳孔和脉搏,又按中医的望闻问切诊断一番。
桂生,准备银针和退热散。
他沉稳地吩咐道,同时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基督教医院送给他的几支西药针剂。
农妇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惊恐地后退一步:这,这是洋人的东西?
大嫂莫怕。
傅鉴飞温和地解释,这是退烧针,见效快。
再配合中药调理,孩子很快就能好起来。
农妇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当针头刺入孩子细嫩的皮肤时,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这哭声反而让傅鉴飞松了口气——能哭出来,说明还不至于太严重。
治疗结束后,傅鉴飞只收了很少的诊金。
看着农妇千恩万谢离去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婉清常说他的话:你这人,心太软,做不了生意人。
是啊,他确实不是生意人。
当年若不是父亲坚持让自己学医,他或许不是这样。
但自从到武所接触到西医后,他便沉迷于这种融合东西的医术。
现在除了在湘水湾购买田产之类,他更是将家中积蓄大半用于购置西洋医书和器械。
师父,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师娘?桂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里有我照应。
傅鉴飞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
他点点头,嘱咐了几句便往后院走去。
济仁堂后面是一个三进的小院,虽不豪华,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第一进是药房和客房,第二进是他们的居所,第三进则是厨房和下人的住处。
院中一棵老梨树正值花期,雪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落几片花瓣在青石板上。
婉清正坐在梨树下的藤椅上做针线,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身旁的小凳上坐着他们两岁的儿子善庆,正笨拙地摆弄着几个木制的小动物。
长子善余在私塾读书,长女善贞则跟着婉清学女红。
回来了?婉清抬头微笑,眼角已有了细细的纹路。
她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却因多次生育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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